林凡蹲在城西乱葬岗的泥地里，揣着手，看着半截沉在泥里的枯骨。那骨头手指头朝上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泥，像是死前在抠泥地，又像是抓住了什么。“老哥，你这是抓什么呢？”林凡心里嘀咕，蹲下来瞅了瞅，手指在枯骨旁边戳了戳，硬邦邦的。

旁边有棵歪脖子树，树根扎得深，把一块半人高的黑石拱到了一半出来，那枯骨手指抓着的，就是这黑石边儿。林凡站起身，绕着那棵树转了两圈，树底下没发现别的什么，就那枯骨孤零零的。

泥地湿得很，踩上去噗嗤噗嗤响。林凡把腰里鼓鼓囊囊的钱袋解下来，倒出几个铜板，往枯骨脑袋的方向丢了两枚。他不是信鬼神，就是觉得做点人事，心里能踏实点。

“姑奶奶，你保佑我好歹能出这鬼地方。”林凡自言自语，声音闷闷的。

突然，头顶一阵沙沙响，几只乌鸦落在那棵歪脖子树枝上，轮流扯着嗓子叫唤。林凡皱了皱眉，伸手拨了拨树枝，想把它弄走。手刚碰到树干，一阵阴风刮下来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拍了一下。

林凡眼前发黑，身子晃了晃，差点栽进泥地里。等他回过神来，发现手里多了块黑乎乎的石头，跟从树根底下捡到的差不多，不过这石头上面多了两道清晰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刻上去的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伸手拍了拍石头，入手冰凉，跟石头那味儿似的。他把它摸进怀里，心里琢磨着，这乱葬岗闹鬼？不至于吧。

泥地里又响起来，这次不是乌鸦，是他自己的脚步声。林凡浑身一激灵，猛地抬头。四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颗残星挂在天上，发着惨白的光。他拍了拍脸，额头全是冷汗。

“不是吧？吓我一大跳。”林凡苦笑，摸出怀里那块黑石，对着星光看了看。石头入手沉重，上面刻的两道划痕，像两撇胡子，又像两道伤疤。

“仙人指路……”林凡念叨着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“仙人？指路？怎么指的？往哪指？”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蹲回泥地里，对着那枯骨枯坐起来。

泥地冰冷，屁股冻得麻木，但他没动。他盯着那枯骨手指，盯着黑石，盯着四周黑漆漆的乱葬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