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城西乱葬岗的泥地里，揣着手，看着半截沉在泥里的枯骨。那骨头手指头朝上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泥，像是死前在抠泥地，又像是抓住了什么。

“老哥，你这是抓什么呢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凑过来看，嘴里叼着根枯枝，正捅捅那枯骨的手指，“死了这么久，骨头都硬成块了，还能抠泥？”

林凡没搭理他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手指缝里的黑泥。泥是干透的，跟周围湿漉漉的淤泥颜色不一样，像是什么东西蹭上去留下的痕迹。他记得那具尸体，是个采药的山民，三天前被人发现扒光衣服扔在这儿的，身上只有几块发黑的钱币和半部残破的舆图。

这半截舆图他见过。就在昨天，他在城西茶馆角落看到那瘦高个鬼鬼祟祟地对着图比划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龙脉”“宝地”的。当时他只是瞥了一眼，图上画着一座扭曲的山峰，旁边用篆字写着三个他认不出来的字，像是“巂”字旁边加个什么偏旁。

那瘦高个抢走了山民的图，肯定是为了图里的秘密。林凡蹲下，用袖子擦了擦手，攥了把泥，抓到枯骨手指下一把，把黑泥捻在手里。泥团有点硬，搓了搓，能闻到一股铁锈味，像是……铁匠铺里炉子烧红的铁块扔进泥水里那种。

“操！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泥团扔远，又蹲回去。他盯着那枯骨的手指，指甲缝不深，黑泥大概就这么厚一层。山民抓什么？图？不可能，图在瘦高个手里。地图上的“巂”字旁边的偏旁？也不像，那偏旁画得模糊。

林凡把头埋在膝盖上，肩膀微微发抖。手心里全是冷汗。他不是英雄，不是天才，就是个连棺材本都攒不齐的铁匠。为什么事情总爱找上他？前阵子铁匠铺被砸了，说是他打铁吵到左邻右舍；现在又惹上这事，他连尸体都开始排查了。

突然，他腰间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林凡一愣，摸出那块 从当铺赎回来的旧玉佩。玉佩表面有点坑洼，像是被什么刮过。他记得玉佩是山民身上唯一完好的东西，他当时没拿，后来图被瘦高个抢走后，他鬼使神差点把玉佩带走了，当铺老钱说这玉佩是个赝品，才勉强赎回来。

现在这块玉佩震动得厉害，边缘似乎还渗出一丝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