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日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我叫林凡，本来在城东的破铁匠铺里，叮叮当当地敲打块生铁，打点农具，日子简单得像块豆腐，灰扑扑的，但也安稳。三十岁了，还没娶上媳妇，就剩下点棺材本，攒着防老。好好的，怎么就摊上事儿了呢？

事情出在那天下午。铁匠铺老王头喝醉了，说什么要去看什么“神秘人”招徒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青阳山”、“应龙台”，迷迷糊糊把我拽着，说看我的手气，让我去赌两把。我他妈当时就想回绝，我这人吧，就一个死脑筋，觉得好死不送死，钱没了还能挣，命没了就真成孤魂野鬼了。

可老王头一把老胳膊搂着我，口水差点糊我脸上：“凡娃啊，去去去，赚了算你本事，输了……就给王爷爷磕三个响头！不过我估摸着，你 这一卦准，改天我修好了那把破剑，送你！” 他说的那把破剑，就是我在山神庙给老王头求的，据说能防身，其实就是块锈铁疙瘩，绑了根草绳。

我拗不过他，他那醉眼惺忪的眼神，像头看上小羊羔的老狼，总归是怕把他惹毛了。万一是真有什么邪门事儿呢？我就……就当喂了狗。

跟着老王头挤进城西那帮地痞的圈子里，那地方叫“快活林”，其实就是个赌坊，赌的玩意儿五花八门，拳头、石头、甚至还有抓阄。老王头运气是真差，三把下去，今天的棺材本算是输了个精光，还欠了那帮地痞几十两银子。

那帮地痞可不管你老王头醉醺醺的，上来就推搡，口水喷老脸上了。“老东西，几两银子不还，今天就让你尝尝我们‘快活林’的规矩！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唾沫横飞。

老王头醉得直晃悠，眼看就要挨揍了。我他妈手一抖，那根草绳剑差点掉地上。老王头撞了我一下，眼神里带着哭腔：“凡娃……别……别管我……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完全没了理智。脑子里就想着一件事：这老王头养我这么大，是亲爷爷！

“滚！” 我一声吼，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，抄起那根本就劈不断猪油的草绳剑，就冲了过去。

那帮地痞愣了一下，估计以为老王头真能生出什么怪物。“小子，找死？” 他们围了上来。

刀光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