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头也没回，跑得更快了。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把它给洗掉。

更衣室外面，洗浴室就在旁边。林峰一头扎进去，哗哗的自来水冲在脸上，冰凉刺骨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搓着皮肤，感觉像是恨不得把毛孔都扯开，把那股子汗味儿冲得一干二净。瓷砖冰凉，他坐在地上，弯着腰，肩膀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累，是真累。

“林峰！你给我站住！”老吴头的声音绕着走廊传来，带着明显的不甘和怒气。

林峰手一抄，抓起毛巾使劲擦着脸。水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，滴在脚下的地砖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“让开！”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，然后冲着更衣室外面喊，“我洗完就出来！”

外面传来老吴头住户烦躁的抱怨声，估计是等不及，自己先进去了。

林峰拧干毛巾，又用了好几秒才把脸上残留的水汽拍掉。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苍白，眼睛布满血丝，嘴唇因为刚才剧烈运动而微微颤抖。汗水把头发都打湿了，粘在额头上，看着就难受。他甩了甩头，几缕头发滴下水珠，溅在脸上。

“操，今天这课简直要把我活活累死。”林峰喘着粗气，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，大口喘气。刚才那场训练课，简直就是地狱模式。别看他年纪不大，但耐力绝对算得上顶尖，可老吴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，那球踢得又快又刁，还带着冲撞。结果最后，林峰整个上半身都被老吴头那几个“老牌”主力给撞得七荤八素。

训练结束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卡车给撞过。尤其是刚才最后那句话，老吴头专门把林峰拎出来当枪使，说什么“年轻人要多学习前辈的战术素养，光有力气没脑子也是白搭”，最后还补了一刀，“特别是你，总想着自己单打独斗，回头在国际赛场上，强队来了，你一个光脚的能跟他们拼？”

林峰心里那个气啊。单打独斗？他什么时候单打独斗了？今天那场比赛，他不是得跟进助攻，还得注意被冲撞，还要时刻观察对方后防的漏洞。他累成狗了，就换老吴头那帮人后面站着，动动嘴皮子，倒显得他只会埋头苦干。

“凭什么？”林峰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窝火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