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哗的水声冲击着林峰的脸颊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。他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训练结束后的惨状，尤其是那一脚失误的定位球，简直能把他活活打死。那个该死的丢球，不，是丢点，直接断送了队伍最后的机会。他咬牙关，使劲用湿漉漉的胳膊抹了一把脸。

“林峰！你TM的还有脸洗？”一声暴怒的吼声打断了林峰的胡思乱想，是主教练张铁柱。他喘着粗气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战术板，指着排水口，“刚才那球，不是失误，是懦弱！是你不敢面对对手！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张铁柱的脾气他是知道的，一旦上头，那是真狠。但他也知道，张铁柱说的没错。那一脚，他确实怕了，怕那趟球被断下，怕自己再次成为队伍的笑柄。所以，他选择了一个最笨拙、最容易被攻破的方式——高球，结果就是被对方轻松解围，给了对手反击的机会。

“我……”林峰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什么，但看着张铁柱那张写满怒火的脸，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知道，在这个教练面前，任何借口都是苍白的。

“去 locker room！”张铁柱摆了摆手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“先洗洗脸，冷静一下！晚饭后，我找你谈话！”

林峰点点头，转身走进了更衣室。他感觉自己像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罪人，四面楚歌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踢球，是不是真的应该放弃。

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，林峰看着周围队友们或讨论战术，或高声谈笑，他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。他想起大学时，自己也是这样，坐在球场的观众席上，看着队友们驰骋纵横。那时候，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他们一样，在球场上尽情奔跑，享受足球带来的快乐。

可是，现实总是那么残酷。他太瘦弱，太矮小，在层层叠叠的对抗中，他就像一片落叶，随时都有可能被吹走。

“嘿，林峰，怎么不高兴啊？”突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峰回头一看，是队友李伟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峰勉强笑了笑，他的心情并不好，“刚才……踢得不好。”

李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别想那么多了，谁都有犯错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