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死的，王教练今天又扯着嗓子骂了半小时。林枫坐在更衣室最后排，手里捏着个蓝布足球，指节都给捏白了。出来的时候，天都快擦黑了。

"林枫，你小子行不行啊？"隔壁训练场的赵磊晃着 mineral 水走过来，背心敞开着，露出练出来的胸肌，一脸不爽。

"怎么不行了？"林枫没好气地瞪他一眼，把球往草地下扔了扔，"咱院系赛，不还是你第二条替补？我特么守门，下半场才上去踢了二十分钟，被你瞪两眼干嘛？"

赵磊脖子一梗："那是替补就替补呗，至少我上了场。你倒好，上去就给丫碰瓷儿了！"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印记，"看见没，王导的战术板都画得我满身是字。"

林枫蹲下去捡球，瞥见他胳膊上的红笔痕迹，乐了："哟，这叫战术压制，懂不懂？你还好，脸都顶着战术板了。"说着，他故意把球踢得老远，"赵大才子，跑快点儿，球要被隔壁系的李胖给抢走了！"

赵磊没好气地骂了句娘，叼着烟头就追了上去。林枫摸出手机，翻到个视频，是前几天在体育馆录的。视频里，对面学校上演了一场经典的攻防战。他长腿一迈，人就出去了，带球晃过三个防守的，脚下一停，那个精准的直塞，差点儿就形成穿针引线。最后传球虽然被断，换人时他还有脸冲着场边傻乐。

"嘿，瞧瞧，还知道庆祝了。"林枫自己先笑了。视频里，那个对面学校的主力，正是他高中时的老对手，王磊。

王磊现在应该是职业球员了，比他高半个头，肌肉壮了一圈。林枫记得刚上大学那会儿，王磊还是个毛头小子，每次比赛都冲得特别猛，但意识比较糙。后来听说他进了某个二流的职业队，一直没见什么起色。

"咔嚓"一声，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林枫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充电器落在宿舍了，这手机又有点儿小毛病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球踢到草地边缘，看着远处教学楼亮起的灯。

夜风一吹，有点凉。林枫踢球踢得快了，对很多事反而看得淡了，除了球，就剩手里这点生活费。宿舍里老几经常抱怨没对象，他倒是无所谓，就怕比赛时橄榄球砸脸上。学校给发过的几次，篮球场都划出了他的位置，最后硬是踢成了橄榄球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