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那块牌子往怀里又揣了揣，伸手推了推茶馆的木门。“咣当”一声，门轴老舌地呻吟了一声，算是让他进去了。 一进门，喧闹声浪就扑面而来，混杂着茶水蒸汽、汗臭味儿，还有不知哪个划拳的划走了彩头，引来一片起哄。林风皱了皱鼻子，这味儿，跟家里大宅子里的书香大相径庭。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，把 packsack 往旁边一扔，自顾自先要了碗口价的陈年粗茶。 刚把茶放在面前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就端着个马扎挤了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“给，小子！看你孤零零一个，给说句话儿！” 林风眼神一凛，这人未笑先咧嘴，贼眉鼠眼。他认得这人，是这茶馆里的地痞，名叫柳三，道上的人都叫他“柳耗子”。林风面无表情，慢悠悠地挑了挑眉毛：“怎么？看我这身打扮就是个穷酸秀才，得让你这柳大哥取悦取悦？” 柳耗子被噎了一下，脸瞬间拉得老长。“嘿！小子，好口气！老子跟你说，这茶馆，上到靠柜的把式，下到跑堂的小二，哪个不是给你面子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抓林风的衣领。 林风手快，在半空中就抓住了柳耗子伸过来的手，五指力道大得惊人，直接把柳耗子往旁边一带。柳耗子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“小子，你他妈找茬？”柳耗子低声骂道，眼神里凶光毕露。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，纷纷看过来。茶馆老板也皱着眉头走了过来，满脸堆笑：“哎呀，柳爷，都是自家人，有话好好说，何必动手动脚呢？” 林风松开了手，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碗，轻轻吹了吹，才喝了一口。他说话不紧不慢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冷静：“我说柳爷，你管这茶馆叫自家，可我看见你支着耳朵，跟那桌唱曲儿的娘们咬耳朵呢？” 柳耗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指着林风的手指头直哆嗦：“你他妈胡说八道！老子……” 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林风轻轻拍了下桌子。桌上那精致的茶盏都跳了一下。他没看柳耗子，对茶馆老板说：“老板，这桌子，是柳爷的，替我赔了。”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另外，这碗粗茶，柳爷喝不惯，拆我两块大洋，我让后厨给你换碗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