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解雇通知揉了揉，皱着眉在门口的共享单车柱子上磕了磕烟头。烟灰蹭在通知上，留下个黑点，像是他此刻心情的印记。旁边遛狗的老王叼着牙签路过，瞥见他手里的纸，眼珠子一转，“哟，老张，恭喜恭喜，要改行发挥特长啊？”

老张没好气地瞪他，“别糟蹋人话。我这是被优化了，懂吗？优化。”说完把通知往自己那破旧的帆布袋里一塞，袋里还有半斤多的橘子，刚才在市场买，摊主看他可怜，送的多。

“得嘞，‘优化’人才。”老王.DateTime了句，摇摇尾巴走了，那狗还回头冲老张汪汪了两声，仿佛在嘲笑他。

老张撇撇嘴，抽了口烟，那股子辛辣呛得他咳嗽两声。街角的煎饼果子摊子飘来香味，他眼睛一亮，走过去。

“来一套煎饼，多加脆饼！”老张喊道。

饼铛滋啦作响，摊主是个壮实的娘们，眼疾手快，“哎，好嘞！您加脆饼啊？要脆得能砸核桃那种？”她一边扔饼皮，一边乐呵呵地问。

“就那样，能炸出响儿就行。”老张接过刚出锅、热乎乎的煎饼，顾不上烫嘴就吹了吹，咬了一大口。外脆里软，酱香浓郁，这才是生活的滋味。才不管什么被裁了，现在能吃上口热乎的，比啥都强。

刚吃了两口，手机响了，是前公司HR打来的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脸皮瞬间有点发烫。接起来，那边声音客套得很，“老张啊，在吗？我们这边有个项目缺个程序员，您……”

老张没客气，“多少钱一节课？”
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料到他会直接问这个。愣了两秒，才回过神，“这个……您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？”

“要求谈不上，就是想知道，给多少钱。”老张把烟按灭在油纸板上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问猪肉多少钱一斤。

“这个……一般市场价吧，您……”HR显然有点懵。

“市场价太低了，我这手艺，放这儿当垃圾桶都得有人抢。”老张把煎饼塞一半进自己怀里，另一半递给旁边等吃食的流浪猫，“您要是觉得我值这个价，咱们就谈。觉得不值，就当我没说过，挂了啊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张拍了拍胸脯，感觉挺带劲。虽然被裁了，可这骨子里的倔强劲儿还没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