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对着手机屏幕愣了好几秒，手指在拨号键上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生生把那串写着“144”的号码给抹了。不是不想打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前脚跟老婆吵架，后脚老板在办公室就甩下一句“你小子今天不加班，就别想走”。老张心里那叫一个火大。老婆说他窝囊，老板骂他废物，再这样下去，他李建国这名字都快成丧字头了。

“这破日子没法过了。”老张猛地一拍桌子，差点把旁边的水杯拍翻。水杯里那杯刚泡好的枸杞水晃荡着，茶叶在里头比划着手势，像是在说：大哥，你消消气。

老婆张兰在旁边刷着抖音，听到这话扭头看他：“建国，你又怎么了？昨天那客户不就是让你多跑一趟，你小子眼睛里是不是进了沙子？”

“我眼睛进沙子也比现在强！”老张对着空气竖了个中指，“大半夜的，我辛辛苦苦加班回来，回来还得看你的脸色？我看咱们这日子，是时候到头了！”

张兰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你这人，真是……说得这么绝？昨天你亲妈还给我打电话呢，说让你周末回去吃顿饭，你小子……”

“吃饭？吃个屁！”老张眼睛一瞪，“我妈给我介绍对象，我说年龄差得像父子。我表弟刚毕业工作，天天催我成家立业。我朋友聚会，人家问你工资多少，你直接说‘随便’，别人怎么看你？我像欠钱不还的混蛋吗？”

张兰看着他，突然有点心疼。她知道老张烦，不是烦工作烦钱，是烦那种生活的重压，一层一层往上叠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张兰放下手机，走到老张身边坐下，“这日子，除了吵吵，还能咋地？”

老张看着她，沉默了半天，突然笑了：“离婚吧。”

张兰一愣：“建国，你醉了？别拿这个开玩笑。”

“我没醉。”老张眼神很认真，“结婚这事儿，说难也难，说简单也简单。难的是两个人在一起，得看彼此脸色，得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。简单的是，分开了，谁也不欠谁的，清净。”

张兰不说话了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不知道在想啥。

老张自顾自说：“你看，我爸妈那边，我去解释；你爸妈那边，你去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