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牛吭哧吭哧半天，才把那句话给吼出来，狗剩头 Mathis 一动不动，手指头夹着根烤串，轻轻晃悠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他，嘴角噙着点冷笑。那笑，跟北风刮过的墙角似的，没什么温度。

“好玩儿不好玩儿，你管得着吗？”狗剩慢悠悠地问，“我爹不让我回来，我能怎么办？总不能真像你爹说的，在家啃窝头？”他手腕一抖，玻璃珠子“哗啦”一下散开，砸在塑料盆里，叮叮当当地响。马大牛一愣，好像被戳到痛处似的，脖子一梗：“我说的不是这个……我是说，那鬼地方能有啥好玩儿……”话刚说完，屁股就被狗剩用烤串尾子轻轻戳了一下。

“能有个乐子，不就有好玩儿吗？”狗剩斜眼看他，“不像你，一天到晚就知道跟人厮混，捞不着好油水就撒泼。”他弹了弹手指上的灰，把烤串怼进火盆里，滋啦一声，油星子溅出来，他兆文没嫌弃，反而哼起了小曲。

马大牛脸涨得通红，指着狗剩：“你……你他娘的……”后面那几个字差点没绷住。狗剩头 Mathis 直接眯起眼，没好气地：“怎么？不服气？想动手？”他走了两步，一脚踩在马大牛刚点的煤块上，哧溜一声，火星子四溅。马大牛脖子一缩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手里那把破柴刀差点拿不稳。

狗剩嘿嘿笑了两声，伸手指了指街角：“你看那儿。”马大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花布袍子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提篮卖菜的老妇人，你一句我一句地哄她降价。老妇人眼瞅着就要急了，那几个家伙却越发放肆，唾沫横飞，说话难听得很。

狗剩冷哼一声，转身朝那群家伙走去。马大牛本来想跟着，却被狗剩回头瞪了一眼，吓得又缩回原地。他心里直痒痒，可又怕狗剩真把事情捅大，到时候他这日子还过不过了。

狗剩走到那几个家伙面前，站得笔直，连火苗都没正眼瞧一眼。为首的那个家伙见狗剩人不高，穿着也普通，本来还想嘚瑟几句，没想到狗剩开口也凶：“光天化日的，欺负一个老妇人，也不嫌丢人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
那几个家伙一愣，转而哄笑起来：“哎呀，哪儿来个傻小子，想英雄救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