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数着玻璃珠子，头也不抬：“俺娘说了，再吵吵，下顿饭就没你份儿了。你爹那是怕你饿死在镇上。”马大牛吧唧嘴，烤串烫得他龇牙咧嘴，“我饿了就回来呗，还能饿死？再说了，镇上好玩儿。”他抿一口啤酒，“狗剩，你说，镇上那些达官贵人，是不是都穿着花里胡哨的衣裳，骑高大威风的马？”

狗剩眼睛一亮，像是找到了知音：“还能不是啊！俺在街上瞧见，那些穿绸缎的公子哥，腰里都别着把宝剑，跟真人不真气似的。不像俺们这儿，土得掉渣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珠子，“要是在镇上，俺也能穿得像他们一样，然后……然后跟人打架，肯定特威风。”

马大牛嘿嘿一笑，把烤串往狗剩面前推了推：“那得看跟谁打架了。要跟那帮镇上的泼皮无赖，俺就放心了。狗剩，你听说了没，镇上那帮地痞，最近又瞅上咱们村地里的瓜果了。”

狗剩脸色一沉，手里的玻璃珠子差点掉地上：“那帮王八蛋！前两天还抢了俺家鸡，要不是俺跑得快，小命都交代那儿了。马大牛，你得替俺教训教训他们，让他们知道知道俺姓什么！”

马大牛拍了拍胸脯：“放心，那帮怂货，俺认识几个。要不是看在那儿都是后生晚辈，俺早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。不过，狗剩，你可得跟俺说实话，你爹是真不让俺去赶集，还是怕俺去惹事？”

狗剩瘪了瘪嘴，小声嘀咕：“俺爹说了，最近村口那几个镇上来的糙汉，腰里都藏着家伙，看着就不像善茬儿。他怕俺去了，碍俺的事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俺娘也得去镇上捎带点咸菜回来。”

马大牛眼神一凛，心里有了数：“这事儿不能不管。狗剩，你爹让我去赶集，俺就去。不过，这事儿得保密啊，不能让那些王八蛋知道了，不然俺们还斗不过他们？”

狗剩用力点头：“俺知道！马大牛，你放心，俺可聪明着呢！”

两人正说着话，远处的树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马大牛眉头一皱，对狗剩使了个眼色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两人猫着腰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。刚靠近树丛，就见几个穿着破烂衣裳、贼眉鼠眼的汉子，正围着狗剩，手里拿着挠钩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