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晃了晃脑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哪儿是家？这分明是山里破破烂烂的柴房。四壁漏风，屋顶的茅草都快被掀了，冷风飕飕往里灌。他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的泥土，一股脑儿回忆起来。

“嘶……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，上面缠着粗布条，渗着血迹。 guess 那肯定是为了躲杀身之祸，才滚进这片荒山的。可这身体……啧，虚弱得很，连打个哈欠都觉得费劲。

“没灵根？”他咀嚼着这句记忆里最扎心的话。

外头的天刚泛白，山间雾气还没散。柴房外传来脚步声，有人走过来，咔哒咔哒的，挺有规律。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伸出手想挡住眼睛，结果手抬到一半便僵住了，只剩下无力的抖动。

“这臭小子，醒了。”是个尖嘴猴腮的小子，穿着打杂的粗布衣裳，正皱着眉打量他，手里还扶着根扁担。“头儿说了，念你初犯，不杀。赶紧利利索索起来吧，磨磨蹭蹭的，耽误了干活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
赔得起？李凡嘴角抽了抽。他连自己口粮在哪都不知道，赔个鬼？

“小子，我……”他刚想开口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一句话卡在喉咙里。那打杂的看他这副怂样，撇撇嘴，“装什么死？赶紧起来，磨磨蹭蹭的！”

李凡咬了咬牙，猛地坐直身子。虽然胳膊还有点疼，但他倔强得很，挺直了腰板。“我起来！”声音有点沙哑，但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，扛起扁担走了。“哼，还知道规矩。”扭头时，瞥见李凡不顺眼的眼神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赶紧点儿，别耽误我干活。”

李凡看着那背影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煞笔。”他挣扎着想下地，结果双腿一软，差点栽倒。幸亏他反应快，稳住了身形。

“得，看来是真废了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骨节分明，就是没什么力气。“行吧，随你便。”他掀开破席子，准备下地。

刚爬起来，准备走两步，就听见外头有人喊：“李凡？你醒了？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只见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轻灵身影站在门口，梳着双丫髻，脸上还沾着些许泥土，正是记忆里那个让他头疼的小师妹，苏沐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