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几次了？”诗抬眼看他，嘴角噘着，但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刚被海浪打湿的星星，“你不说我都忘了。上上周，上周，这周……算上这次，总共七个了吧？”

林伟被她逗得有点无奈，又有点心虚。他 scrape 开盒子，木料带着些潮湿的气味，摸上去粗糙，像是被海风吹了很久。里面静静躺着一本翻旧了的诗集，牛皮纸封面，边角都磨损得卷起来了。

“《飞鸟集》，泰戈尔。”诗接过书，轻轻翻开，指尖掠过泛黄的书页，“你总说你在找点什么，结果每次翻出来的都是这家伙。”

林伟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坐在她身边，海风掀起他衣角，带着咸湿的味道。远处有几盏渔火亮起来，在墨蓝的天上拖出摇曳的光晕。这岛上的夜晚总是这么安静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，又让人心里踏实。

“其实吧，”诗把书合上，靠在林伟腿上，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，“我挺好奇你到底想找什么的。你说你在城里待烦了，想找个地方静一静，结果来了这儿，就只想窝在沙滩上发呆，或者对着星空发呆。”

林伟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挠了挠头：“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。就是……想找点不一样的东西。以前总觉得生活就是上班、下班、回家，日子就像被按了循环键。来了这儿，每天看不一样的天，吃不一样的海鲜，虽然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月亮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可能也没想象中那么不一样。”

诗沉默了一下，轻轻踢了踢脚下的沙子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“可能吧。”她说，“但至少，不用随时想着KPI，不用想着下周的汇报怎么写。这就挺不一样了。”

林伟抬头看她，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。“那你觉得呢？”他问，“你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？是不是也像我一样，被困在某个地方，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情？”

诗笑了，笑声像海浪拍打礁石，带着点清脆：“我以前啊？我以前是老师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一个挺忙的老师，每天催着孩子们写作业，管着他们纪律，生怕他们在考试里掉队。生活忙得像陀螺一样，一刻都停不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