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关掉电脑，后背一凉，空调调得低，得裹紧了外套。脖子上却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汗没干还是别的什么。他晃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不成形的字句甩出去。

“林伟，又熬夜？”一个声音从他旁边响起。

林伟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刚泡好的咖啡洒了。抬头看见诗站在桌边，手里拿着个小板凳，正看着他。灯光明亮的书房里，她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，嘴角带着点笑意。

“啊？吓我一跳。”林伟讪讪地笑了笑，“没，就是...脑子有点转不过来，随便冲个咖啡。”

诗没接话，眼睛滴溜溜地在他桌面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他屏幕上残留的文档上。“是那个项目的策划案？”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合上电脑。“呃... Yeah，那个。还没最后定稿。”他有点心虚，白天老板提的那几个要求他也没完全消化。

“明天之前能搞定吗？”诗的声音很轻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“这个嘛...”林伟盯着自己的手，窗外霓虹依旧闪烁，车流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噪音，“可能...有点难。”

诗没再说话，拿起那个温热的马克杯，轻轻吹了吹，递给他。“喏，咖啡，放凉了就难喝了。”她的语气没什么特别的，就像平时一样，但林伟莫名觉得心里有点发紧。

他接过咖啡，暖烘烘的，握在手里舒服。看着诗转身走出去的背影，他叹了口气。生活就像这咖啡，明明很苦，却必须喝下去。他打开电脑，屏幕亮起，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文字扑面而来，让他有点头晕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突然听到门外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是门被关上了吗？他走到门口，看了看锁，嗯，确实有人从外面把门锁了。

谁啊？这么晚还来串门。

他试着转动门把手，纹丝不动。心里有点疑惑，这老房子，有时候锁了之后得用备用钥匙才行。他走到玄关，矮柜旁边有个小小的工具箱，里面胡乱塞着几把备用钥匙。他摸索着找， finally 找到一把，插进锁孔，轻轻一拧——开了。

门开了有条缝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。他侧身进去，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过来，像是...香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