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啥催，我也刚下班，等我把这堆破事扔回去再说。”我嘴上抱怨着，人已经噌地一下站起来，抓起钥匙就往外冲。

出租屋在城东，那破村在城西，得转两趟公交。挤在沙丁鱼罐头一样的车厢里，我靠在冰凉的窗玻璃上，脑子里还在跟甲方爸爸掰扯昨晚那个设计图。那玩意儿做得我脑仁疼，甲方又瞎指挥，估计最后还得改得像啥样像啥样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王的消息：“急！我到了，那边好像……好像有人影。”

我靠，这人影？不会是那帮夜店的拖把头来的吧？上次提过，那帮孙子最近老在附近晃悠。脑子里闪过几个不好的念头，但实在懒得管那档子破事了，回了一句：“别瞎说，自己小心点，去了说一声。”

到地方的时候，我差点被门口的灯泡晃瞎眼。那工厂是典型八十年代的老厂房，红砖墙黑乎乎的，窗户玻璃稀稀拉拉，风一吹哗哗响。门口还挂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，写着“XX机械厂”，底下的小字“已废弃多年”几乎看不清。

老王缩在门口的阴影里，神色有点紧张：“见鬼，真有。刚才我绕过去那边窗户，真看见个黑影，一闪就没了。”

“你他妈逗我？”我走近几步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扫了一眼。除了摇摇欲坠的墙皮和几个破麻袋，啥也没有。风吹过，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下来。“肯定是风刮的，或者你眼花了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不可能，那黑影就在窗户边，看着真真切切。我喊了两声，它就没动静了，但感觉……特瘆人。”

我咋舌，这破地方邪门不邪门我不知道，但你个成年人能被几片破叶子吓成这样？我心里嘀咕着，但还是跟着他往里走。一踏进厂门口，那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，呛得人直咳嗽。整个厂区死气沉沉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忽明忽灭，在黑暗里投下晃晃悠悠的绿光。

我们鬼鬼祟祟地绕着三楼走，老王指着一扇没有窗户的墙：“就在那边！”

我凑过去，用衣服捂着鼻子，眯着眼睛看。墙根处，确实有个模糊的影子，比周围的黑暗更深一点。我踮起脚尖，伸头往里瞅，除了几堆废铁和破木板，啥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