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出租屋门口，叼着根快烧尽的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写字楼。五点半，准时下班的人流已经过去了大半，剩下的都是和他一样，在岗位上熬到天荒地老的“残兵败将”。

“啧，又是一个月工资。”老王吐了个烟圈，心情不错。不是因为他赚得多，恰恰相反，是他省得多。这家互联网公司，做得人仰马翻，但工资给得也不少，关键是他这人吧，就是不爱花。

住的是城中村隔断间，吃的是公司食堂剩饭加泡面，穿的是十年前的旧T恤，就图个便宜。钱呢？全存银行了，就盼着哪天能退休，或者中个彩票啥的，立马就走。

他不是没想过换个活法，但每个月看着银行卡里不断增长的数字，又觉得挺好。省下来的钱，比多干一个月挣的多。

老王转身回屋，吱呀一声开了门。屋里乱糟糟的，和各种外卖盒包装袋大战一片。他也不在乎，随手踢了踢，给自己腾出条过道。

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着，正显示着一个游戏界面。老王走过去，顺手点掉。

“哎，老刘，下班了，走！”他给隔壁喊了一声。

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很快，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飘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里面飘着几块红烧肉。

“王哥，你可算走了，我等你好半天了。”小刘把饭放桌上，给自己倒了杯枸杞水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老王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扔，里面红的绿的烟头挤挤挨挨的，像一窝蟑螂。他搓了搓脸，看着小刘：“怎么样，今天有加班的没？”

“没呢，今天服务器出BUG，我们几个负责排查，搞到挺晚。”小刘扒拉着饭，嘴里含糊不清，“不过还好，工资算得足，王哥你呢，又摸鱼成功了？”

“那是！”老王得意地扬眉毛，“上午那项目评审，我直接把PPT扔在会议室，跑去茶水间喝茶，他们还在那儿吭哧吭哧呢，最后还不照样儿是我写的报告漂亮。”

小刘咂咂嘴：“王哥，你这能力，早干啥去了？现在来我这儿受这份罪？”

“嗨，你不懂。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在等一个机会。”

小刘没接话，继续埋头吃饭。两人在出租屋里，一个吃肉一个喝汤，屋子里弥漫着饭菜和泡面混合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