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想跺脚，可脚底好像绑了千斤重的东西，只能憋着那股劲儿，指着我鼻子骂：“你个不争气的！刚来就丢人现眼！”我听着这话，嘴角抽了抽，心说：妈，人家是被人丢人，不是我自己愿意的。

院门口，几个婶子戳着弹舌头的劲儿，嗓门可不小。“哟，这不是李家的新媳妇儿吗？瞧这打扮，跟哭过一场似的。”一个嗓门尖的婶子先开了口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“啧啧，红着眼圈，估计是嫁到夫家受委屈了吧？”旁边几个跟着起哄的，你一言我一语，把我的形象往泥里拖。

妈的脸更绿了，指着她们：“你们这些老虔婆，什么话都往外说！人家是新来的客，你们就这么欺负人？”这话一顶，倒让几个婶子闭了嘴，但也瘪着嘴，互相使眼色。

我这当口，感觉背后凉飕飕的。妈让我赶紧躲到屋里去，她去理论。我心里直打鼓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，新婚夜，闹这么难看。我往屋里一缩，听见外面人声又吵了起来。

“我说，谁家女儿这么倒霉，新婚夜被顶了坑啊？”一个声音带着幸灾乐祸。 “谁知道呢？听说是城里来的，眼高手低，跟李家那小子不般配。” “不般配就对了，娶回来三天两头吵架，现在又搞出这种幺蛾子。”

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我心里憋屈得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妈在旁边气得直喘：“我这就去找李家那小子算账！他让他的媳妇儿受这个罪？”

正吵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我透过门缝往外瞅，只见李家那个新郎官，挺着个胸脯，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，正瞪着眼珠子跟我妈对峙呢。

妈气还没消，指着他说：“你个败家玩意儿！娶了媳妇儿就不知道疼？新婚夜让她给人顶了，你怕不是觉得她晦气吧？”那小子脸涨得跟猴屁股似的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才吼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哪知道啊！”

啥玩意儿？我听着就错愕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装傻充愣？我瞅着他那怂样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人怎么这么没担当啊？

这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我说，李村长，你儿子这是怎么回事啊？娶个媳妇儿跟捡到一个烫手山芋似的，甩都甩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