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青山村李家院里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今儿是来帮忙的，谁知道刚跟李家大娘握完手，只见院子里围了一圈人，里三层外三层，嗡嗡嗡议论纷纷，矛头所指，竟然是我这个刚露面的“新娘子”。

我娘脸都绿了，在旁边跺脚：“我那闺女，咋就让人给顶了！”

“顶了？”旁边一个婶子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，“是李家那小子玩儿脱了吧？听说他前头还有个老婆子没扔呢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在我胳膊上。我赶紧挤进去，想看个究竟。离近了才发现，李家大娘正指着我在院里转悠的那个红盖头，气得直哆嗦。

“老娘我辛辛苦苦给儿子娶的媳妇，到头来是块补丁！”大娘嗓门一大，院子里的人全安静了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表面却装作不卑不亢：“大娘，您这话说得可不对。李哥待我好不好，您看不出来？”

大娘“哼”了一声，指着堂屋里的炕：“好？好你个鬼！昨晚洞房花烛夜，他就穿着那件破棉袄，醉醺醺地打地铺！我儿子，李明，能干一个是个好样的，这新媳妇娶进门，连杯暖水都舍不得给人家倒一杯！”

“不是……”我正想辩解，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妇人突然插话：“哟，这位小媳妇儿，你这委屈还往哪儿撒呢？李明他……唉，那不是肾虚，是劳碌命！光顾着在镇上开他那个修车铺子，哪顾得上家啊！”

“滚！”我娘当场就炸毛了，撸起袖子就要打。

我赶紧拦住：“妈，别冲动。”我心里明白，这帮人就是看我老实，想踩我一脚。可就算我在外头听说了不少关于李明的传闻——那家伙长得是俊，就是油嘴滑舌，家里三层外三层欠债，谁知道这新媳妇儿是冲着啥来的？

就在这时，堂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李明揉着眼睛走出来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，脸色苍白，一看就是宿醉未醒。

“咋地了这是？”他打了个哈欠，眼神直勾勾地看了我一眼，嘴角还挂着笑，“昨晚……挺暖和啊。”

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暧昧，听得我娘脸一黑，旁边几个婶子也噗嗤笑出了声。李明却没注意这些，转身对着我大娘说：“妈，您跟婶子聊，我……我去看看我那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