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蹲在古玩市场门口，往嘴里塞了根辣条，辣得直吸气。旁边收摊的老王叼着烟，啧啧叹气：“小浩，你这葫芦跟块抹布似的，谁买啊你？”

“嘿，不看和尚跳大神，就看秃驴卖狗皮膏药。”李浩然抹了把嘴，把手里那个巴掌大的破葫芦又掂了掂，心里嘀咕。这葫芦是他在市场最角落捡的，花五块钱买的，上面纹着几道歪歪扭扭的黑纹，拳头大小的破口，往上一磕就能照出人影来，不过里面黑漆漆的，啥都没见着。

“卖不卖？”对着个老外，李浩然有点不好意思张嘴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把葫芦递过去，“老板，打折不？”

老外摇摇头，挠挠头：“I don't know, it's ugly.”

“那给你换根葱？”李浩然哭笑不得。

老王在旁边补了一刀：“我看这小子心是真黑，五块钱就卖，还打折呢！”

李浩然脸一红，把葫芦往怀里揣了揣，溜达着往回走。这周末又扑了个空，别说发财了，连个破瓷碗都没碰到。滨江东房租都快交不起了，下个月拆迁款要是拖泥带水，可真得喝西北风。

路过街角彩票站，看着透明罩里花花绿绿的中奖号码，李浩然眼前一亮。摸出兜里最后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颤巍巍地买了张两块钱的“福彩”，就选了几个看着顺眼的数字。

“张三，晚上九点，你那间房，起来就有惊喜。”他对着彩票站老板挤挤眼，心里美滋滋。虽然不抱太大希望，但万一中了几个小钱，付下下个月的房租还是够的。

回到出租屋，天都擦黑了。屋子里就一张床，一张破旧的桌子，还有一股泡面味儿。李浩然盘腿坐在床上，把那破葫芦拿出来，对着夕阳照了照，里面还是跟黑洞洞的矿洞似的。

“要是我这葫芦真有鬼，估计也是个饿死鬼，上来就得扒我层皮。”他自嘲地笑笑，把葫芦往枕头边一放，准备开泡面。

刚把方便面放进锅里，那破葫芦突然自己晃悠了两下，里面的黑影像活过来似的，一明一暗地闪烁起来。李浩然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抓，手一碰到葫芦，一股阴冷阴冷的触感传来，把他掐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操！”他骂骂咧咧，“冻傻了吧你个老古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