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揉着太阳穴，从浙省城最大的古玩市场出来的时候，感觉钱包比脸还干净。这星期是他第几次来这儿碰碰运气了？他自己都数不清。要不是老家下个月拆迁，能分到一笔不大不小的安置款，他早他妈饿死在滨江东的出租屋了。

“老总，你这葫芦到底卖不卖啊？”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小伙子凑过来，手里拎着一个巴掌大的破烂葫芦，上面泥巴糊了一层，裂了道口子，看样子是喝剩的药葫芦，摇摇晃晃的，估计里面还能剩半瓶水。

李浩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“艾福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？这破玩意儿谁要啊？晦气！”

艾福嘿嘿一笑，“老总，您是没见识。这叫残缺之美，现在年轻人就喜欢这种有故事感的老物件，特别是在网上晒一晒，分分钟就能变现。”

李浩然扔回手里的二十块钱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我挣的是辛苦钱，不是你小子逗我的。”

艾福也不气，“老总，要不这样，您出五块钱，我送您这个葫芦，您拿回去当个门铃？”

李浩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，指着那小子，“你他妈是不是穷疯了一样？”

艾福脸一红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，“不信你问别人，保证比这里便宜！”

旁边一个老太太也在偷笑，“小伙子，我看你这葫芦 actually 还不错，就是得擦干净了。这年头，老物件就是值钱，谁要是买了，说不定还能遇到贵人呢。”

李浩然回头看了一眼，老太太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一看就是饱经风霜的路面，但他居然觉得老太太的话有点道理。掏出袖子，他狠狠擦了擦葫芦表面，泥巴掉了一地，露出底下斑驳的木纹。

“去他的贵人，老子只想挣钱！”他嘀咕着往回走，心里却没法完全杜绝老太太那一句话的回音。

刚走到市场门口，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小伙子突然拦住了他，“先生，请问您是否对这个葫芦感兴趣？我们是香港某收藏家的代理，出价五十万。”

李浩然吓了一跳，手一抖差点把破葫芦扔在地上，“你……你说啥？五十万？”

那小伙子点头哈腰，“先生，您别激动。这可是上古灵物，在海外拍出过六百万的天价。您要是愿意，我们立刻给您安排鉴定，要是真值钱，您就是是大富大贵之人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