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没睡踏实，那脚步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，一下一下砸在心窝子上。院子里他那一亩三分地刚开垦出来，杂草没清理干净，几个黑影晃悠在院墙外头，像是一伙要偷东西的贼。他握着劈柴刀的手心都冒汗了，刀刃在月光底下泛着冷光。“妈的，混账王八蛋！

这动静，啧，可不像一般小偷。林峰在长安城里待了这几年，什么风吹草动没见过？寻常小贼也就摸摸鸡狗，最多偷个烧火柴的，至于绕到他这破院子里来？成心找事！

他屏住呼吸，紧了紧劈柴刀的刀柄。夜风吹得玉米地里的叶子哗啦啦响，这声音倒让他心里更慌了。手心黏糊糊的，是冷汗，还是刚才摸黑赶紧穿上外衣沾的地气？林峰也说不清。

“谁他妈在那头？！”他猛地提高了嗓子，尽量把声音吼得粗犷。毕竟，他长了一张俊俏脸，晚上吼两声能唬住人，白天在坊市里跑腿卖菜，还得装老实巴交。

“够胆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从墙外传来，带着一股子酒气，“妈的，少废话，快点把你的破地让我们弄件衣服行不行？”

林峰心里骂娘，这帮是土匪吧？抢东西还挑肥拣瘦，抢地？开了眼了！他握着刀的山风更紧了，手背上青筋都蹦起来了。“滚蛋！老子地上的东西，有本事自己种的！”

“种你个头！”另一个声音带着讥笑，“我们就是要你的地！识相的赶紧滚蛋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家伙不像是普通的贼，倒像是打家劫舍的。这年头，长安城边儿虽然繁华，可丢了官府的脸面，地界上丢了动静，那也未必有人管得过来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峰低声骂了一句，脑子飞快转着。硬碰硬肯定吃亏，这帮家伙有四五个，自己一个。而且，自己手里现在就一把劈柴刀，连根钉子都没拔。

他盯着院门的方向，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报警？长安城里报个警得折腾到猴年马月？而且，这贼能到这地步，怕也不是什么善茬，官府的人去了，怕是还得跟他们打交道，那不是更糟？

林峰突然眼睛一亮。他猛地转身，朝着卧房的窗户方向走去。他想起自己储物袋里还有半袋刚晒干的草药粉——那是他昨天从医馆里多要的一点儿治咳嗽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