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手心黏糊糊的，全是冷汗。劈柴刀握得死紧，刀刃差点把他虎口嗑出血。那几个黑影还在院墙外头转悠，像一群饿狼在打量肥羊。他脑子飞快转。“妈的，偷个破土？”

土是好的，家乡带来的黑壤，透气保水，搁现在种果树绝了。可他这地，离长安得有俩月路程，真把土弄走了，算他孙子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院门被踹开了。林峰虎口外出血珠，借着月光，能看见三个黑影，手里刀枪锄头乱晃，透着一股子凶戾劲儿。

“小子，藏哪儿了？”为首的壮汉嗓门粗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别藏着掖着，给爷滚出来！”

林峰心一沉，抄起斧头，贴着墙根蹲下。“我没藏啥，你们要啥？”

“嘿嘿，小兔子乖乖，快把门打开！”那壮汉嬉皮笑脸，可眼神毒辣得像鹰隼。

林峰嘴角抽抽，这帮孙子是属狗的？他深吸口气，猛一站，“要抢你自己抢，别废话！”

话音刚落，黑影扑上。林峰斧头劈下，正中一人肩膀。那汉子惨叫捂着，另外两个扑上来。他借着院角的堆肥袋，猛一滚，避开了锄头。冷汗直流，这要是被砸到，绝交代在这儿。

“妈的，有种！”壮汉吼完，挥刀砍来。林峰侧身躲过，斧头横扫，砸在他腿上。壮汉跪地哀嚎，捂着断腿爬走。

剩下两人又围上来。林峰左突右闪，斧头只够得着踢飞石子。他盯着墙外，“识相的滚，再来的话，见一个杀一个！”

黑影们对视一眼，突然笑了。“小子，知道厉害了？”壮汉爬起来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“自己照照，这地是你的？”

林峰低头。月光下，地中间躺着半截土黄色的狼头木头，是他昨天砍的。这帮孙子偷了他的“宝贝”。

“兄弟，认栽了。”壮汉狞笑，举起刀，“省点力气干大事！”

林峰咬牙，“想抢？自己来！”

壮汉愣了下，突然大笑。“行啊，有胆！那就练练！”他挥刀劈来，另外一人抄起锄头砸下。林峰矮身，斧头挑开锄头，顺手抄住狼头木头，朝壮汉砸去。

狼头正中壮汉眉心，他蹬蹬蹬退后，踹着脚往后跑。另一个黑影吓傻了，拔腿就逃。

林峰喘着粗气，摸摸虎口，又疼又麻。月光下，地上一片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