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把烟袋锅里的烟灰磕得干干净净，陶土烟袋锅边缘沾着点烟草油，在日头底下泛着淡青光。他咂摸了下嘴，烟劲儿上头，脑子有点发蒙，但心里头亮堂得很。“妈的，先进了村，先去找阿贵，看看他说的清水江边上那块地，到底利不利索。

他掐了掐腰间系着的破布袋，里面是那块破布蘸的雄黄酒，这是他跟老猎户学的，说能辟邪。最近麻烦挺多的，天庭那帮杂碎追得紧，虽然他靠着那块破铜烂铁暂时没事，但也不能掉以轻心。

出了山道，就闻到村里飘来的炊烟味。李狗蛋压低帽檐，快步往村口走。村里人最近神神叨叨的，老远就有人冲他招手，压着嗓子喊：“狗蛋！你小子可算回来了！快，到家里说！” 李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调调不对啊。他加快步子，刚进村子，就见阿贵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脸上乐得跟朵开花似的。 “狗蛋！我就知道你小子靠谱！快，你老娘让我给你送锅贴呢！新鲜出炉的！”阿贵一边说，一边屁股扭得像条泥鳅。 李狗蛋皱了皱眉，这小子今天不对劲，平时可不是这副猴急样。他跟着阿贵进屋，就见他娘正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锅贴在炕桌上，香味冲鼻子。桌上还摆着一碗清水，几片黄绿色的雄黄沉淀在底部。 “狗蛋，快吃！刚出锅的，热乎着呢！”他娘笑得合不拢嘴。 李狗蛋拿起一块锅贴咬了一口，外皮酥脆，内里鲜嫩，这手艺他娘可没学会。他正吃着，阿贵凑过来小声说：“狗蛋，前几天半夜，天上有好几个亮晶晶的东西掉下来，落在清水江对岸的山里。天亮了，好几个老头子扛着家伙就去看了，说是陨石，可捡回来一看，跟石头似的，还带着股子邪门味道。” 李狗蛋嘴角抽了抽，陨石？他没听老猎户说过这事儿。他娘耳朵尖，压低声音补了一句：“还说呢！天上的云彩都变了样，跟打翻的墨汁似的，这几天黑云压顶，像是要下大雨。后山那头，晚上怪声怪气，吓死个人！” 李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那天晚上，那块破铜烂铁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，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。他放下锅贴，眼神发直：“娘，阿贵，你们觉得……这是不是跟那天的事儿有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