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昭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“我在看这本明代话本，书脊断了，想着能不能修复好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本破书，像那是世上最后一块能救命的东西。逆光走进来的身影停在不远处的矮凳上，阴影把人半罩住，看不清脸。

来人脚步声不重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叶昭没抬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磨损的纸。书页泛黄发脆，一触就碎，像她心里某个快要熄灭的火苗。

“书脊断了，修不好。” 阴影里传来声音，低沉清润，带着点意外。

叶昭这才抬眼。斜射的光线勾勒出对方侧脸轮廓，是段辰。他手里还拿着本书，却不像叶昭这样对着残破的书页唉声叹气。

“哦？”叶昭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

段辰走近几步，在她对面坐下，动作很轻，像怕压坏了地上铺的绒布。他可以直接看到叶昭手里的明代话本，书页边缘还沾着点黑灰。

“修复书。”段辰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，“我可以。”

叶昭嗤笑一声：“段先生是古玩修复专家？”

“不是。”段辰摇头，“我是医学生。解剖人体时，对纤维撕裂原理略有研究。”

叶昭愣了一下。她没想到这个医学院学生还会懂这个。她本身就是个半吊子，平时就知道找些民间修复方法，偶尔能凑合着把书修补得勉强能翻。

“你想修复它？”叶昭又问。

段辰点点头：“话本里提到过明代某种织锦工艺，我想亲眼看看成品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顺便，帮你。”

叶昭沉默了。她不是没想过找人帮忙修复，只是……她觉得这是最后的东西了，谁会专门帮她这个连修复工具都没有的人呢？

“你想看织锦工艺？”叶昭指了指书页上模糊的记载，“那已经做不出来了。”

段辰没接话，反而把目光投向叶昭：“你看书时，好像很着急。”

叶昭眉眼一紧，没说话。

段辰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语气放得更柔和：“我帮你修复书脊，条件是……”

“我让你看我写的书。”叶昭打断他。

段辰嘴角微扬，忍住了笑意：“可以，但前提是，如果你觉得我修得不好，可以撕了它。”

这句话让叶昭火大：“我骂你一句就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