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昭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“我在看这本明代话本，书脊断了，想着能不能修复好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本破书，像那是世上最后一块能救命的东西。逆光走进来的身影停在不远处的矮凳上，阴影把人半罩住，看不清脸。

来人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酒味，还夹杂着旧书的霉味，像是个经常泡吧喝酒又爱逛旧书摊的人。他没急着过来，而是在那不远处的矮凳上坐下了，掏出个烟盒，倒是没点，只是翻来覆去地捏着，目光时不时瞟向叶昭手里的那本书。

叶昭没注意到他的注视，也没理会他，手指微微用力，试图把书脊的断口处抚平。那书看起来年代久远，纸页都泛黄发脆，轻轻一碰就要碎。她叹了口气，又试了试，还是不行。

“这书年纪太大了，纤维都脆了，修复起来太难了。”她终于放弃了，把那本破书往腿上一放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断裂的地方，“可惜了，这本挺有意思的。”

那 个坐在不远处的男人忽然“嗤笑”一声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旧书摊上却格外清晰。

叶昭动作一滞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觉得有什么问题？”她没好气地扬声道，不知道是生气被围观，还是单纯觉得被打扰了。

男人依旧没出声，只是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，这次点上了，深深地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脸上才隐约露出一丝轮廓。那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，几年没打理的胡茬，让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沧桑和邪气。

“书？就这破书？”他终于开了口，语气带着点戏谑，“叶昭，你拿这种东西来摆谱，就不怕别人看了笑话？”

叶昭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这人说话确实冲，但奇怪的是，他明明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，却让她有种莫名的不适感。

“这书不好？”她语气平淡，但眼神却锐利了几分。

男人磕了磕烟灰，眼神飘忽不定，看不出在想什么。“不好？当然不好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就你这手艺，别拿这种要命的宝贝了，小心玩脱了。”说完，他又点上一支烟。

叶昭沉默了。这人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