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怕他作甚？我就是觉得他那样子，看着就瘆人。”老赵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王老二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，手指头抠着桌沿，半天没说出话。“你少给我装蒜！”王老二终于找回点底气，一拍桌子，“黄三叔那老狐狸，你想نتقلhim？

老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我倒是想，可他那眼神，跟阴沟里钓上来的鱼似的，浑浊得很。你不知道？黄三叔以前在林场干过，手艺是真他妈溜。可后来为啥跑来村里当个守墓的？问了几次，他也不开窍。”

王老二哼了一声，灌了一口冷茶：“谁知道呢？守着那破坟头，能吃上啥？我看他就是闲得慌，想找点事作威作福。”他盯着老赵，话锋一转，“说真的，你今晚……真打算去山里？”

“去呗，”老赵抄起搭在椅背上的一根捡来的柴棍，在桌上敲了敲，“这镇子都闹翻天了，我还缩在屋里算老几？再说了，黄三叔当年干过啥，我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守的那片林子，以前可是出了名的邪门。”

“你……你少掺和。”王老二有点急了，但还是把椅子往后挪了挪，“那山黑灯瞎火的，晚上连只耗子都见不着，你个糟老头子去干啥？”

“我乐意，”老赵把柴棍往腰侧一别，“再说我身体好得很，摔一跤都不带哼声的。你怕，你自己在家待着，别来烦我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反正，今晚我非得看看，这鸟到底是什么玩意儿。”

王老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衣：“行吧，你要真去，可千万别逞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要是……要是真遇见啥不对劲的，赶紧跑，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老赵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我这老婆子，还能里外不是人？”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，自言自语道，“这鸟啊，到底是什么来头……”

天刚擦黑，老赵就揣着个铁锹，摸进了镇子后头那条黑黢黢的山路。月亮躲在厚厚的云层后头，连个边儿都不露，四周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声呜呜地吹，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骂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