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二一听老赵这话，脸色更红了，把椅子腿在桌上敲了两下：“老赵，你这老狐狸！我还以为你真怕了黄三叔呢！对付那老东西，我王老二……”后面的话有点底气不足，他眼神飘忽，没敢看老赵。

老赵啜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怕？我怕他作甚？我只是懒得跟那老小子一般见识。黄三叔这把年纪，耳聋眼花，嘴巴又不严，传出去让人笑话。再说了，当初是你卖了那块地给他，现在反倒跟我老赵算账？”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，加重了语气，“你王老二心里没数？”

王老二被老赵说出了心思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老赵……不当家不知家难当……”

“嘿，王老二，你这话说的，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”老赵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望着黑漆漆的树林子，“你家那小子呢？国庆去医院检查还没出来？他爹娘急得不行，你倒好，跟这儿自个儿喝酒。”

王老二眼里闪过一丝慌乱，赶紧陪笑：“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想着法子给他解闷嘛……”

“解闷？”老赵冷笑一声，“解闷能把他的腿给废了？国庆那孩子，心性单纯，轻易就不会跟人动手。你问问村里人，就问你王老二，你家国庆是不是半夜偷偷溜进山里去了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王老二心里，他脸色一变，刚要开口，老赵又接着说了：“别急着否认。最近镇上报纸都登了，说深山里闹鬼，见人就咬。你那活猴儿子，胆子大，觉得是冒险，就偷偷溜进去，结果呢？摔断了腿！你说说你，当爹的怎么当的？”

王老二被戳中了痛处，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上的筋都爆起来了：“老赵！你别血口喷人！国庆……国庆就是不小心摔的……”

“不小心？”老赵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国庆断腿的时候，村里谁去的？就你一家子。谁给他治腿的？就你一家子。你那媳妇，夜夜哭得撕心裂肺，你呢？在外面喝酒！这事，你觉得没点蹊跷？”

王老二被问得哑口无言，只顾着跺脚：“老赵！你少说两句！我……我这就去给我儿子办出院！”

“办出院？”老赵嗤笑一声，“王老二，你醒醒吧！国庆那腿，怕是落下病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