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是被饿醒的。

头痛欲裂，胃里空得像个破麻袋。这鬼地方，天还没亮透，床上就挤得满满当当。左边是压得他背都驼了的头，右边是腿也不知道怎么塞进来的，手臂还往他脸上蹭。鼻息混杂着脂粉味，一股子甜腻腻的骚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眯了眯，眼前乱糟糟的一片。五个脑袋，五个不同的脸，正齐刷刷地盯着他，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……饿？

“夫君，醒了？”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试探。 “夫君，快起来，粥快好了！” “喂！发什么呆呢？赶紧起来，不然我们先吃了！” “别急，别急，我先吃点……”

五张嘴同时开口，声音尖细又聒噪，像一窝下饺子似的，瞬间把苏晚给淹没。

苏晚嘴角抽了抽。他算出来了，别的女人搞事情，专挑自己睡着的时候下手，这帮人直接升级，在他睡觉的时候直接动手脚。把人挤醒，再强行塞到他身边，美其名曰“夫妻情浓，同眠共枕”。

“滚。”苏晚只吐出一个字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呀！夫君你怎么了？不高兴呀？”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他，手指还抠着人家的下巴，“人家早上起来给你按摩肩膀呢……” “滚。”苏晚没好气地重复，伸手推开那只冰冷的手，“别碰我。”

他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一圈，简陋的土坯房里，除了几个破旧的木箱，就剩下五个女人，站姿各异，穿着打扮也差不多，像是偷来的或者拼凑的。她们脸上有相似的地方，仔细一看，又各不相同，看样子是姐妹。

“怎么了？夫君，你别吓我们啊。”年纪看起来最大那个，脸颊有颗泪痣的，拉着他的胳膊摇晃。这女的，昨晚把他往那张已经挤得不成样子的床上塞时，力气是真不小。

“我离家出走了。”苏晚咬着牙，感觉牙齿都要碎了，“带着钱，带着粮，去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，重新开始！”

他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地传进每个女人的耳朵里。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
过了几秒钟，那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率先崩溃了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掉：“他、他不要我们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