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……”老王喉咙里像塞了把火钳子，又干又疼。他动了动嘴唇，嗓子眼里嘶哑地嚎了一声。旁边几个同样昏迷不醒，或者瘫坐在地上的汉子，也跟着动了动，发出的声音比哭还难听。老王慢慢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漆黑，只有雨点打在屋顶茅草上的沙沙声。

他眨了眨眼，还是黑。老王心里的火气就烧起来了，蹲起来朝着屋梁上一拍，"拍拍拍！"三下脆响，茅草屋顶几处被拍得漏雨更厉害了。他骂骂咧咧："这破房子，真是绝了，下雨还给我漏这么狠！"

"水呢？"老王扯着嗓子问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旁边一个同样醒转过来，满脸胡茬的大汉，呻吟着摆了摆手："不知道，被那些狼崽子……抢走了……"

"什么？"老王的心猛地一沉，脸色瞬间变了。"那些毛子？他们抢走了水？"老王记得很清楚，出发前怎么着，每人发了三坛子井水，那是他们十多天的口粮。现在，全他妈被抢走了？

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啪嗒啪嗒的，踩在泥水里的声音格外清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抱住旁边一个大汉的胳膊，用口型对他使了个眼色。两人迅速摸索着爬到床底，床板吱呀吱呀响了几声，然后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和低语声就从上方传了下来。

"头儿，都是些妇孺老弱，杀不杀？"

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是被水汽熏了又熏。"不能杀，都杀了这里就没人干活了。直接赶走，扔他们进河里喂王八算了！"

老王靠着墙板，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些毛子，果然是比土匪还土匪的东西，抢了水，还要赶尽杀绝。他活动了一下脚踝，忍着疼从床底爬出来，悄悄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里看去。

只见三个穿着皮袄、腰间别着弯刀的毛子正押着几个老百姓往院外走，嘴里还说着不干不净的脏话。老百姓被推搡着，步子踉跄，不时发出惊恐的尖叫。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摸出怀里那截断刀，握在手里，慢慢走到院门口。就在那三个毛子即将把最后一个老百姓推出去的时候，老王猛地从门后窜了出来，一刀劈在前面那个毛子的后颈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