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水……”老王喉咙里像塞了把火钳子，又干又疼。他动了动嘴唇，嗓子眼里嘶哑地嚎了一声。旁边几个同样昏迷不醒，或者瘫坐在地上的汉子，也跟着动了动，发出的声音比哭还难听。

老王猛地睁开眼，眼皮子重得像挂了铅， Vision 模糊，眼前晃动着几个高大的人影。等眼睛稍微适应，他才看清，这些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皮甲，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腰刀，脸上横一道竖一道，脸上还沾着血污，正是之前在乱军中遇到的那帮叫花子。

“水……要水……”老王挣扎着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力气，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咬咬牙，强撑着坐直了身体，看着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声音嘶哑地问道：“水，哪里有水？”

横肉汉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板牙：“老王，想活命就跟我来，水多得很。”他说着，朝旁边一个同样穿着皮甲，但显得更加精瘦的汉子招了招手。

那个瘦汉子会意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袋，递给老王：“喝吧，足够你喝。”

老王接过来，顾不上脏，撕开口子就往嘴里灌。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得他直哆嗦。喝了几口，他才缓过一口气，问道：“你们……要去哪里？”

横肉汉子咧嘴一笑：“去投军，跟着大顺军，吃粮当兵，不像你们，在这乱军里吓死吓活的。”他说着，眼神扫过老王，带着一丝鄙夷。

老王没说话，心里却暗自盘算。投军？跟着大顺军？这倒是个不错的出路。至少，可以暂时保证自己的安全。想到这里，他点了点头，跟着那帮叫花子一起，朝着前方走去。

走着走着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，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情况。横肉汉子停下脚步，朝前方张望了一下，然后低声对老王说：“跟紧了，别乱跑。”

老王会意地点了点头，紧紧跟在他们身后。只见前方不远处，路边站着几个穿着官服的人，正对着一个受伤倒地的士兵发号施令。

“抬走，快抬走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官员厉声说道，“这里是忠义军的驻地，你们这些贼子，还有那个投靠贼人的王二狗，今天都要死在这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