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，头疼得像是被棍子抽了两顿。鼻尖是熟悉的霉味，耳边嗡嗡响得厉害。

“操……这是哪儿？”他挣扎着坐起身，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又小又暗的屋子里，四壁都是土坯，顶上糊着草席，还渗着点水渍。身上盖着块破旧的毛毡，硌得慌。

阳光透过窗棂，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。屋外传来了叫卖声，还有几声杂乱的吆喝，听起来挺热闹。

老王皱着眉，使劲儿想昨天晚上干了啥。记得自己跟哥们儿在厂甸儿喝得酩酊大醉，后来好像是去窑子里听书，回来路上被两个地痞骚扰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就没然后了，好像被人发现了身无分文，直接扔这儿了？

他猛地坐直，拍了拍身上。衣服是粗布的夹袄，布料硬邦邦的，明显不是现代的玩意儿。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连个铜板都没有。再摸摸怀里，一块昨天喝醉时买的烤白薯，失踪了。

“靠！完蛋了。”老王脸色一沉。

得赶紧找人问问，自己是哪一年，在哪儿。他掀开毛毡，只穿了条单裤，光着膀子站在地上。一股凉意顺着脚底板往上窜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屋外传来脚步声，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老头快步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篮子。

“你这年轻人，醒了？”

声音有点沙哑，听着像个老实人。老王打量了老头一眼，五十多岁，脸上刻满了皱纹，眼神倒是挺温和。

“老人家，我是谁？我在哪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老头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。“你……你不是挺明白吗？在咱这顺天府南城，朱家胡同口，三义店旁边。”

“朱家胡同？三义店？”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这是地头蛇吧？”

老头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哎呀，你这年轻人说话直。三义店是卖吃的，不是地头蛇。”

“吃的？那我这饿着肚子，连顿饭都吃不上呢？”老王哭笑不得，看这架势，怕不是遇上缺德的主了。

老头一拍大腿，显得挺不好意思：“实话说啊，昨儿个收留你，也是实在没地儿去。你这没饭钱，还把我那点破烂都掏空了。”说着，他从篮子里掏出半块烤地瓜，递给老王，“喏，这点东西，先填填肚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