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死啊你这胖子！”没等林凡回话，旁边穿得同样单薄的小猴子已经跳起来，一手揪住歪嘴胖子的衣领，把他拎得老高，对着他屁股就是一顿猛揍，“冻得跟个冰块似的，还敢骂人！爷是你爷你咋地？”

歪嘴胖子龇牙咧嘴，伸出手臂就想去挠小猴子痒痒，两人就这么你一爪我一拳地扭打在一起。林凡看着，嘴角抽了抽，没上去帮忙。这俩家伙，一天到晚没完没了，要是总这么折腾，真得冻死在这儿。

雪，还在下。鹅毛般的雪片哗啦啦地飘着，落在地上很快又化了，渗进泥土里，让本就湿滑的山路变得更加泥泞。三兄弟坐在山腰一棵枯死的松树下，靠着树干取暖。地上铺了几层干树枝，上面盖着两床废弃的旧棉被，勉强能挡点风。

“唉，”歪嘴胖子喘着粗气，靠在林凡腿上，小猴子又踹了他一脚，“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！咱们好容易逃出来，结果还得干这活儿。”

林凡没接话。他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坳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本来以为避开了那场大祸，能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，没想到还是被卷进了一摊烂事里。前脚刚灭了那什么狗屁宗门，后脚自己就被人家追杀，一路跑到了这东北偏远的小山里，结果呢？还是得砍柴，还得受冻。

“还以为能过上好日子了呢，”小猴子也钻到被窝里，把自己裹成一团，“谁知道还是得吃苦。”

歪嘴胖子嘟囔着：“可不是嘛。要不是你小子天天嚷嚷着要当什么鸟山大王，咱们至于跑到这儿来吗？要不是林凡哥够意思，带着咱们逃，咱们现在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。”

小猴子嘿嘿一笑：“那是自然，那是我大哥！不过，大哥，咱们以后是不是就留在这儿了？”

林凡沉默了。他不知道。前头追杀的人还在后头呢，他们能安全离开这里吗？就算离开了，接下来又该去哪儿？这个问题，他连自己都问不清楚。

“先别说这个了，”林凡拍了拍身边的雪，又拉了拉棉被的边，“暖和点，天黑前得把柴砍够。”

歪嘴胖子嘟囔了两声，但还是闭上眼睛开始打瞌睡。小猴子也赖在林凡怀里，没多久就睡着了。林凡看着两人熟睡的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