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 林凡又吸溜了一口冷气，冻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这天儿，落了层薄薄的霜，砍柴确实不是什么轻松活计。他水桶里还剩半瓢水，凉水灌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旁边树疙瘩上，另一条汉子正喘着粗气，是个歪嘴胖子，刚把斧头往地上一扔，“操！”骂骂咧咧，“这破山头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，光长些虬结的怪石头！”

林凡没吭声，利落地抄起砍柴刀，又朝旁边那片矮林走去。他眼睛尖，那片林子边缘，一堆枯枝败叶后面，好像压着个东西。不是柴火，看着像块破布，颜色暗沉，在阴天底下瞧不清楚。

“嘿，大哥，那边！”胖子循声看去，一脸嫌弃，“那不是老王家那块破麻袋吗？泡了雨水，都快发霉了，拾它干嘛？”

林凡没理他，几步走过去，拨开枯枝。那“破麻袋”不大，鼓鼓囊囊的，上面沾着泥点子。他伸手一摸，硬邦邦的，不是布料，倒像是……皮子？

“不对劲。” 林凡皱起眉，撕开一角，一股淡淡的骚臭味飘出来，呛得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心头一紧，没敢再撕，直接抄起那玩意儿，兜回了家。

晚上，煮了口热水，林凡泡那东西，越泡颜色越亮，一股血腥气混着骚臭直冲鼻子。他小心翼翼地掀开，里面包着三块人头！

这三颗头颅，两男一女，都是死人，看形状，像是多年前的。林凡心头拔凉拔凉的，这山里哪来的？他想起白天胖子说的话，这破山头果然不简单。

“操！” 林凡狠狠骂了一句，把人头往桌子上一放，“长乐宗覆灭，死道友不死贫道啊！你们他妈的瞎跑这山里干嘛？”

他盯着那三颗头颅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年头，怎么死得这么蹊跷？还是被包起来丢在这荒山野岭？不对，绝对不对劲！

“师父说，长乐宗虽然覆灭，但余孽未必干净。” 林凡突然想起这事儿，前脚还灭宗，后脚就发现这怪事。这难道和长乐宗有什么关系？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玉佩，那是师父留给他的信物。

“师弟，你磨磨蹭蹭干嘛呢？喝酒！” 胖子端着酒碗过来，“昨儿捞到条两斤的草鱼，下酒正好！”

林凡没喝酒，眼神死死盯着那三颗头颅，脸上阴晴不定。他决定连夜下山，去趟镇上，找个地儿问问情况。这事儿，躲不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