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在窗户上，震得人烦躁。林小曼盯着天花板那个窟窿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手心还黏糊糊的，是刚才哭的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张浩那副埋怨的样子，说她怎么又淋雨，还不带伞。那语气，像是指责她欠了他什么。

她转过身，背对着窗户。房间不大，一转身就能碰到墙。她觉得胸口堵得慌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，喘不过气。她摸索着开了灯，昏黄的光线铺在地上，显得屋里更空了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，她懒得去接。知道是谁，也不是什么好消息。她把脸埋在手里，吸吸鼻子，眼泪又涌上来了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逼，真的。

张浩的电话过了一会儿又打进来，她还是没接。响了几声，就挂断了。她盯着那个窟窿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她和张浩，从一开始就不对盘。她以为爱就能解决问题，结果呢？把自己陷得越来越深。

她坐起来， 给闺蜜王倩发消息。王倩秒回，问她怎么还不回电话。林小曼简单说了说情况，没细说。王倩问她需不需要帮忙，她摆摆手说不用，自己能解决。

其实她不能。她觉得自己就像掉进泥潭里，越挣扎陷得越深。张浩爱她，这一点她不否认。但他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。她要房子，要车子，要一个稳定的家。他什么也给不了，只有那些甜言蜜语，让她暂时忘掉现实的骨感。

她侄女小糖糖昨晚还问她，张叔叔什么时候带她去游乐园。她当时没说话，心里一阵发酸。她怎么告诉小糖糖，张叔叔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？她不想让小糖糖失望，也不想让自己更难受。

雨小了一些，但还没停。她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晃晃荡荡。她想起张浩今天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什么时候回家。她说不知道，也没说什么时候。

她知道，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。她的心也冷了。她就像一个破气球，被戳了一个窟窿，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和张浩的聊天记录。一条条删掉，像个破罐子破摔。删到最后，只留了一两条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又删掉了。她不想留下任何念想。

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房间里又恢复了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