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没头没脑似的。林小曼盯着天花板上那个被水滴砸得发黄的窟窿，眼神空洞。手心还是黏糊糊的，是刚才哭的。她想起来早上出门时，张浩那副埋怨的样子，说她怎么又淋雨，还不带伞。她当时只是笑了笑，没多说什么，现在想来，那张脸像刀子一样插在心口上，一阵阵疼。

她把脸埋进沙发缝里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土腥味。出租屋里闷得要死，她猛地掀起睡衣，露出一截胳膊，上面全是牙印。张浩干的那摊事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着汗液，骚臭骚臭的。

林小曼抽自己一巴掌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没用！打自己也没用！那混蛋，昨晚又应酬到半夜，回来就对她滋儿歪歪，说公司有人要她，她不依，他就生气了。后来呢？后来他就动手了，还说——说她是贱人，闹脾气。

贱人？林小曼自己都想抽自己。当年为了这家伙，她放弃了安稳的工作，放弃了那个对她好的宋哲。现在呢？现在连脸都被人打肿了，连衣服都被人扔在地上撕得粉碎。她想死！

她想起宋哲。那个温和的男生，每次来接她的时候，都会先帮她拎包，然后笑着问她今天累不累。张浩呢？张浩只会对她发脾气，只会打她，只会骂她。她就知道，她选错人了！选个这么恶心的混蛋！

雨越下越大，敲得窗户震天响。林小曼猛地坐起来，眼神发直。不行！她不能坐以待毙！她要去报复！她要去让张浩也尝尝这种痛！

她打开手机，翻出那个加了一半的陌生号码。她记得是宋哲表哥给的。说是个可靠的人，可以帮她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手指还是点了下去，拨了过去。

电话接通，那头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：“喂？”

“你好，请问是李哥吗？”林小曼的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心又冒了汗。

“是我。什么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林小曼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发颤，“我需要……钱。”

李哥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行。要多少？”

林小曼愣住了。她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。她报了一个数字，然后等李哥的回应。李哥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