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蹲在楼梯间，把脸埋在手心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楼下走廊传来哄笑和起哄声，震得她耳膜发疼。她能清晰地听见，有个男生用那种戏谑的调子喊：“喂，林小曼，阿哲刚跟你说完话，你这又来干嘛？胆子肥了啊？”

“就是，阿哲那张脸，谁看了不心动？你这点姿色，也敢惦记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！”

那些嚣张的叫骂，像根根针，扎进林小曼的心窝里。她知道自己是没人要的垃圾，丢在哪个角落都无所谓。可即便是这么点可怜的自尊，也被人狠狠踩在脚下。

“滚开！”

她猛地抬起头，巴掌带着泪痕，狠狠甩在第一个说话的男生脸上。虽然力道不大，但那男生愣是一下没反应过来，捂着脸退了一步。

周围瞬间静了。

连哄笑都停了。

所有人都看向我，眼神像看怪物。有人倒吸一口凉气，有人掩嘴偷笑，还有人已经认出了楼梯上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——秦哲。

林小曼脸一烫，想跑，却又像被钉在了原地。她看见秦哲站在几步开外，手里还拿着刚买的水，正低头看着她。他的目光很淡，像在看一只蝼蚁，又像……像在评估什么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最终还是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小曼死死咬着嘴唇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说“我没事”，让这个全校最帅、家境最好的男生赶紧离开，别跟这种脏东西扯上关系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一个嗬嗬的干笑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，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
“上来吧。”秦哲把水递给她，“别一个人在这儿。”

他没问为什么，也没指桑骂槐。就像……这楼道里，就只有他和她两件事。周围那些学生的议论，像被隔绝了一样，听不见。

林小曼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过了水。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些。她爬上最后一节台阶，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，没看秦哲的眼睛，就这么并肩走下楼。

“去哪里？”他问。

“回教室。”她说。

两人一路沉默，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尴尬，又有点说不出的安宁。

走到教学楼门口，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林小曼的同桌，苏婷婷。她挽着另一个男生的胳膊，笑靥如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