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升心烦意乱，前脚刚从南山那群不长眼的妖猪嘴里抢回半条命，后脚就听说城东破庙出事了。挖怪东西？这临云城周围，真是越看越魔道。他蹲在岔道口的小酒馆，灌了两碗劣质杂酒，火辣辣的烧在胃里，心里那股子郁结倒也松快了点。

“老板，再来一碗。”王升吼一声，酒碗往柜台上一墩。

小二吆喝着麻利地给他满上，粗布裤子卷到膝盖上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。“今儿个城东那些犄角旮旯都炸锅了，说是破庙里刨出个怪东西，好几个半吊子道长都挂了彩。”

王升夹着根粗葱蘸着酒，没说话。破庙，怪东西，挂彩……这套路熟得不能再熟。无非是古墓派或是寻宝贼，手伸得过长，被下面那些老古董收拾了。他喝完碗酒，抹抹嘴，心想管他娘的呢，自己忙得很，没空掺和这烂摊子。

刚出小酒馆，大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王升皱眉，这临云城护城河都修到城外了，谁还敢跑这野地？没几步，三骑快马从岔道口剐溜而过，马背上绑着挺大的黑色皮囊，急匆匆往城东方向奔。

马蹄扬起的烟尘呛得王升直咳嗽。其中一个骑白马的汉子回过头，眼的鹰隼般锐利，扫了王升一眼，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。“站住！盘查一下。”

王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敢这么跟人说话的，不是富得流油的主，就是穷得叮当响的亡命徒。他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，把脑后的风帽往上扯了扯，露出半张脸：“怎么着？看你们骑得欢，没想歇歇脚？”

白马汉子盯着王升，嘴角撇出一丝冷笑：“看你这模样，八成是看热闹的闲叽旮旯。”旁边两个沙哑着嗓子应和：“少废话，搜身！”

王升哼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半块烤饼，往地上一扔。“过来吃吧，省得你们干巴巴的。”他靠着树干，悠哉地翘起二郎腿，一副“怎么着吧”的欠揍样。

那两拨人愣了一下，相视一眼。搜身？对一个要饭吃的人？脸都笑僵了。白马汉子吹了声口哨，马缰一抖，三匹马绕着王升转了一圈，径直朝前走了。

王升叼着半块饼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咂咂嘴，啧，这年头，有钱人的脸皮，比城墙还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