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升心里盘算着，这临云城人口不少，城门口扎那么大堆人，保不齐又是什么杂碎事。他咂摸咂摸嘴，烟瘾上来了，幸亏出门前灌了口老白干顶着。这烟是想抽，可这阵仗，挤进去也抽不上，还得被人瞅着，没劲。

他往旁边挪了两步，靠在一根歪脖子柳上。那柳树长得歪七扭八的，活像个人喝了醉，站都站不稳。王升盯着树影出神。树影在地上晃悠，他瞅着像条蛇，又像条龙，瞎折腾。心里琢磨，这世道啊，比这树影还乱。

正瞅得入神，旁边突然有人咋呼：“嘿，你们看啥呢？城门快开了，还不上点心！”

王升头也不抬，淡淡回一句：“看活景儿。”

那人明显不乐意了，凑过来嚷嚷：“哪有看活景儿的？耽误工夫！再说了，你这种小瘪三，也配看？”

王升懒得搭理，翻了个眼皮。他这儿就算小瘪三，你这儿就不是杂碎？这临云城他混得久，啥人没见过？这声音的主人，一看就不是善茬，满脸横肉，脖子上的筋跟蚯蚓似的鼓着。

真要动起手，王升自问没几下。他身板子瘦弱，就仗着那双神瞳和点拳脚功夫。可今天，他只想抽口烟，不想惹麻烦。他活动活动筋骨，腰胯扭了扭，肩膀活动活动，仿佛随时能打，又像随时想逃。

那家伙见王升不动声色，更来劲了，伸手就要推他：“小子，我瞅你眼瞅着就输了！赶紧滚，别耽误我进去！”

王升猛地睁开眼，神瞳对上那家伙。那家伙头皮子猛地一麻，像是被毒蛇盯上了，手瞬间缩回来，往后蹭了两步，嘴里哆嗦：“你……你瞅我干啥？有本事，现在就弄死我！”

王升嘴角抽了抽，这反应挺有意思。他根本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对方，对方就吓得嗷嗷叫。他收回目光，自嘲地哼了一声。这神瞳是挺邪门，可真遇上硬茬子，也帮不上忙。

那人被王升这么一震慑，半天没敢说话。王升也不理他，转身挤进人群。城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黑压压的人流涌动。王升混在人群中，朝着前方走去。

他心里有个大概方向，似乎是往城里最热闹的“百草堂”赶。他这次来临云城，是因为听说城里出了点事儿，得他这“瞎子郎中”出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