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升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锅里那点烟丝灰蹭得老响。他眯着眼瞅着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，像看戏一样。这临云城就是大，一个城门底下站着一千多号人，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王升往墙根底下缩了缩， Manifest 倒Makea 个更隐蔽的影子，嘴角噙着点笑意。

铜片拿在手里掂了掂，凉飕飕的，比他这身破棉袄还透心凉。李员外家的小姐，怪病，求诊。王升自个儿念了一遍，心里头就有点犯嘀咕。啥叫怪病？是脑子坏了烧糊了，还是真有啥邪门古怪的玩意儿？不过甭管咋着，给人看诊就能挣两顿饭钱，这年头，能挣两顿饭钱就不错了。

他摸出那块破怀表，瞅了瞅时间。离城门关上还有半个时辰呢，正好蹭顿晚饭。王升嘿嘿笑了声，从怀里掏出两块干硬得跟狗啃过似的硬面馒头，就着嘴里的烟叶水，咔嚓咔嚓嚼起来。馒头虽硬，但能顶饿，王升嚼得挺香，好像嘴里这事 weren’t求诊那件。

城门口有个卖艺的，吹得一口唢呐，声音别扭得能折断人的肝。旁边还蹲俩要饭的，一人怀里抱个破破烂烂的娃，哭得嗓子都哑了。王升看得直摇头，这世道，比他想的还乱套。他心里琢磨着，等看完李小姐的病，要是手头宽裕，得给那要饭的娃买碗肉汤喝喝，就当积点德。

烟抽完，馒头也见了底。王升把铜片往兜里一揣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往城门里走。他踮着脚尖往里瞅，巡逻的卫兵凶神恶煞的，手里都拎着把明晃晃的刀。王升把脑袋缩得老低，装作个赶路的怂包，哆哆嗦嗦往里钻。

进了城，感觉就是俩世界。城外是泥泞和尘土，城里就是石板路和行人。王升跟着人流拐了几个弯，按照铜片上的地址，终于摸到了城东李府。门口站着俩家丁，精精神神的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王升赶紧抱拳，脸上堆笑：“二位哥，我来给李员外家瞧瞧病，是铜片上这号。”

那家丁斜了他一眼，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：“哟，会瞧病的？里面请。”说着就往里头拽。

王升被拽得有点趔趄，心里头骂了一句：妈的，这帮狗奴才，瞧个病比上刑还难。他低头跟着走，脑子里就盘算着李小姐那“怪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