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？你确定没弄错？"老张在电话那头猛地提高音量，像是突然被人浇了一盆冷水，声音都变了调。"废弃别墅？那地方不是早就封锁了吗？谁还能进去？"他顿了顿，语气又急促起来，"小晚，这事儿你可得小心点，那地方怨气重，传说……传说还闹鬼呢！"

林晚没接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翻着照片发给他。照片是昨晚偷偷拍下的，得益于那把趁手的合金撬锁。别墅的门窗都锈得厉害，但暖气管道的接口有些松动，她找了个缝隙钻了进去。

照片里，别墅内部一片破败，像个被遗忘多年的垃圾堆。墙皮剥落，地板开裂，灰尘弥漫，只有一盏惨白的应急灯勉强照亮了前方。最让她心惊的是，在二楼走廊尽头，靠近窗户的地方，她看见了一个模糊的黑影。

"人影？"老张看得更仔细了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"小晚，你确定不是什么猫狗或者其他动物？这大半夜的谁会跑来……"

"不是。"林晚打断他，语气斩钉截铁，"我看得真真切切。它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，背对着窗户，看不清脸，但身形……非常熟悉。九年前王家发生了什么，你还记得吗？那个……"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老张显然也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。九年前，王家的少爷王浩因为涉嫌谋杀父母而被判死刑。所有人都说是王浩叛逆成性，早就心怀怨恨，所以才有那场血案。但林晚总觉得不对劲，她觉得那个沉默寡言的王浩太干净了，干净得像一张白纸，不像一个能下狠手的狠角色。

"你不会是想……"老张的声音突然压低，带着几分颤抖，"你不会是想去验证什么吧？"

"验证什么？"林晚反问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，"我只是好奇而已。如果那不是人，我大可不必这么紧张。"

挂了电话，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知道这趟浑水很难趟，但既然已经发现了线索，就没人能阻止她继续下去。她重新翻看照片，仔细比对走廊尽头的那个黑影。突然，她注意到黑影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压在了地毯下。

她让老张把手机镜头放远一些，慢慢滑动。在黑影的脚下，一个东西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