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资料往桌上一甩，火星子还在地板上噼啪响。她拿起手机，给老张打电话。

“喂？小晚啊，干嘛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老张熟悉的声音，特有的沙哑混着烟味。

“查点事。”林晚开门见山，“老坟头王家那块地，你是不是听说过？”

“王家啊……”老张顿了顿，“九年前闹得沸沸扬扬那起子？啧，九年前的事了，小晚，你还挖这个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林晚嘴角扯了扯，带着点笑，又有点凉，“刚拿到点新料，感觉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
“新料？”老张声音加重了点，“不会又是什么捕风捉影的玩意儿吧？现在写王家血案的人多了去了，哪有你这块料新鲜？”

“新鲜得很。”林晚把手机音量调小，凑近窗户咔咔拍下外面巷口的光景，“九年前，抓那个少年的时候，你知道他最后悔缺了什么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林晚吸了口气，像吸了支烟。她知道老张心里明白，王家血案里最诡异的就是那个少年。整个王家就他一个，案发前一天还跟人打羽毛球，第二天他妈就让人发现倒在血泊里。抓他的时候他就像一滩烂泥，哭都哭不出来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活像丢了魂。

“你说他后悔什么？”林晚声音压得低，“后悔没早点……”

没说完的话，像个钩子，把老张给勾住了。老张的声音突然变冷：“小晚，你老实跟我说，最近是不是又去老坟头那边了？”

林晚没直接回话，只问：“你知道王家老宅那面墙，左上角那个小洞吗？”

“小洞？”老张反应过来，语气瞬间紧张，“那个烟囱口子？”

“对。”林晚心沉了下去，“九年前发现尸体的时候，没人提过这个洞。但现在我去看，下面垫着砖头，抹了新灰。九年前不可能，我确定。”

“这……”老张半天没声音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，“你小心点，小晚。”

“你也该小心点。”林晚把手机挂了，靠在椅背上，盯着烟灰缸里那点余烬，“老张最清楚旧王家的底细，但他这声警告……”

手机又响了，是编辑打来的，催稿子。林晚对着手机笑了笑，没说话。编辑以为她还在苦思冥想，殊不知她心里正盘算着老张那句话。老坟头王家，九年前夜里的烟囱，那个洞，姓张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