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播报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九年前王家血案的报道，居然还在滚动播放，内容无非是老一套的“恶少施暴，全族覆灭”。她关掉页面，把鼠标重重按在键盘上，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震得桌角的花瓶都晃了晃。

“林记者，又想挖王家那块的老坟头？”实习生小张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攥着两杯奶茶，呼噜噜吹着气，“我上辈子八百辈子欠了王家的，怎么就这么多坑等着您往里跳？”

林晚没搭理他，指尖在相册上滑动。九岁那天的照片旁边，压着一张泛黄的便签，字迹歪歪扭扭，是小妹妹王雨涵写的：“哥哥，我们晚上去操场躲猫猫好不好？”

她盯着那行字，后脖颈突然窜上一股凉意。操场……王警官曾经隐晦提过，案发当晚，有人在操场附近看到过一个身影。如果……如果那个身影不是王家那个所谓的大恶少呢？

手机震动，是小张传来的视频请求。林晚点开，屏幕那头是几个戴白帽的人，正在一个废弃的教堂里挖掘。镜头扫过，角落里蹲着个穿校服的小男孩，一动不动，像具尸体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晚皱眉。

“张律师让我拍这个，”小张压低声音，“王雨涵当年最好的朋友，据说案发前两天偷偷给他塞了张地图，上面画着这个地方。张律师说，雨涵死前可能知道什么。”

林晚的视线落在地图边缘，那行稚嫩的铅笔字格外扎眼——“王叔叔，你教我弹钢琴好不好？”

张律师的视频结束，林晚攥紧了手机。王叔叔？那不是王雨涵九岁时的班主任吗？一个连初中老师都混不下去，会教王家那位天之骄子什么？

她翻出当年庭审的卷宗，死刑犯王力的供述简单粗暴，全程不认罪。而作为唯一一个目击者的小妹妹王雨涵，却在法庭上晕了过去，从此变成一个失忆的植物人。

不对劲。

林晚猛地打开通讯录，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。王雨涵的班主任王建国，当年被开除后去了南方。嘟…嘟…嘟…电话被挂断。林晚盯着屏幕，攥了攥拳头，又拨了回去。

“喂？”电话接通，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。

“王老师，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是《都市暗流》的林晚，想采访一下关于九年前王家血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