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岁那年的记忆，像被泡在糖水里的玻璃球，硬邦邦的，晃一晃就碎。可这些碎片有温度，抓在手里能摸到当时的甜。林晚翻着旧相册，照片上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笑得傻，眼睛眯成月牙，手里还攥着个焦糖布丁。相册的边角有点发黄，纸张也脆得像秋风一吹就要散架似的，可小姑娘脸上的笑容，愣是几十年没变过。林晚盯着那笑，心里忽然有点发毛，这傻笑背后，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？

窗外下着小雨，敲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，像有人在砸门。林晚皱了皱眉，随手把相册往旁边一塞，起身去开门。门外站个小伙子，穿件白衬衫，领口湿漉漉的，像刚从雨里跑出来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，在脸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小伙子看到林晚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，有点傻气，又有点渗人。

“你是林晚？”小伙子问，声音有点干涩，像是没怎么说话练过。 “我是，你是？”林晚警惕地看着他。这年头骗子多，突然冒出个陌生人，还穿得这么……正派？这年头刑警队不都穿着迷彩服或者便装了吗？这白衬衫看着就假。 “我叫周默，是刑警队的。”小伙子把证件啪地一甩，又赶紧收起来，估计怕林晚不信。“别紧张，没恶意。”他搓了搓手，脸上挤出个笑，可眼角的皱纹却怎么也舒展不开。

林晚更紧张了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“什么线索？关于王家的事？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九年前王家的事，就像块石头压在胸口，沉甸甸的。当年那个叛逆少年被判无期徒刑，王家也败得连个影都没剩。所有人都说是那个少年干的，可林晚总觉得不对劲。她亲眼见过那个少年，瘦得像只铁皮罐头，眼神里像是有毒，可王家遭的那场杀身之祸，他一个十来岁的孩子，怎么可能是主谋？

“有个证物，跟你不符。”周默推了推眼镜，眼神亮亮的，像TOOLS发现猎物了。“是个信封，丢在王家老宅的花园里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九年前丢的。”

证物？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追问是什么。周默却不说，只说让她去刑警队一趟。林晚犹豫着，周默突然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九岁那年，你是不是见过不该见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