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清风把半碗稀粥递到李氏嘴边，老太太眼睛半睁半闭，哼唧两声又不吭了。她这身体是越来越经不起了，以前还能强撑着找补点自家锅台的事，现在指定是饿得慌，一灌水就睡着。

"娘，您吃点吧，今天粥熬得还软和。"杨清风赶紧哄着，手底下动作却没慢，小心翼翼地帮老太太往嘴里送。

正劝着呢，外面传来了"啪嗒啪嗒"的踩泥声。杨清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抬头往窗户外看。是王海燕那丫头！她怎么来了？不会又想挨家挨户撒泼吧？杨清风赶紧把粥碗往旁边一歪，顺手抄起门边扫地的刷子，背过身装作整理东西。

"谁啊？"李氏哼唧得更大声了，像只濒死的老猫。

门"咔哒"一声被推开了，王海燕探头进来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："大嫂子，我给你们送点好东西来啦！"她怀里揣着个半旧的包袱，闻着味儿就让人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"哟，这是哪个缺德的又给你送破烂儿来了？"杨清风 일부러粗声大气地问，心里却把王海燕骂了个狗血淋头。前阵子她偷了自家鸡蛋去卖，被杨清风撞破了，这丫头记仇得很。

王海燕被杨清风的话呛得一愣，随即眼珠子一转："我娘家嫂子送来的，怕你们嗝屁了没人管，特意让王妈给我送来的..."说着就往里屋挤。

"滚出去！"杨清风不给她进屋的机会，一把将门往旁边一拽，让王海燕踉跄着退了回去。

"你找抽啊？"王海燕叉着腰嚷嚷，"你家大嫂子瘫痪在炕，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，就你这心肠？"

"我管你呢！"杨清风压低声音吼回去，眼睛死死盯着王海燕的包袱，那里面装着的正是前几天偷偷摸了自家红薯藤的赃证！

王海燕嘿嘿一笑："怎么着？不服气？不服就去你爹坟上哭啊！"说着就要往外冲。

"站住！"杨清风突然提高音量，"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好事！那串山核桃明明是我藏在柴房的，被我爹当年当牲口Ν换来的，你倒好，偷偷卖了换钱去赌了！"

王海燕脸一下子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："你胡说...我要是说谎..."

"那你给我解释解释，"杨清风逼近一步，"邻居老周家闺女嫁人那天，你从哪儿搞来的那对银镯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