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哆哆嗦嗦掏出手机，屏幕冷白光一照，他眯眼一看，嘿，还真上了！不是什么“鬼影实录”，而是他自己，正对着镜头比个中指，身后还躺着个半截黑影，活像刚从戏台子底下刨出来的京剧鬼怪，情绪管理极度失败那一块儿。热搜标题还挺贴切——“手滑拍死厉鬼现场”。

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烙铁。老陈这心里直打鼓，拍鬼拍上热搜不算什么，关键是拍死了个“正主”。这玩意儿在业内是大事，轻则同行排挤，重则惹上麻烦。他祖上传下的规矩第一条就是：手底干净，不留痕迹。哪成想这一晚，手里这电子狗头一歪，直接给这位“灰影”来了个透心凉。

写字楼保安老王看直播时都乐了，摇着头对旁边小年轻说：“我活了二十多年，头回见有敢拍热搜的。这哥们儿胆儿是真肥，还是真傻？”小年轻正盯着屏幕上老陈那中指呢，闻言差点笑岔气：“王叔，我看他那表情，不是肥是怂！估计是想拍个抓鬼视频引流呢，谁知道鬼有reativitiy，直接反杀。”

老陈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推送进来一个私信，头像是个八卦炉里的火神，附言就俩字：“要钱。”

老陈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年头，不光鬼难搞，网友更难搞。他点开一看，是那个把他拍上热搜的“鬼影实录”博主，言简意赅：“哥们儿，这波热度能分我点不？再拍视频保底三万，独家合作。”

老陈嘴角抽了抽。三万？他一个月房租水电还没 halfway。可就这么删了，又觉得亏大了。这热搜是好是坏，谁说得准？他祖上传下的抓鬼手册上可没写这一章——互联网营销学。

正琢磨呢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老陈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个炸雷般的声音：“老陈！你小子出息了啊！抓鬼都拍到热搜了！”

老陈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鬼敲门，是个人。他问：“是哪位？”

“我啊？你忘了我这张老脸了？”电话那头顿顿，估计在回忆，“我是李半仙李大师！上周在你们公司门口摆摊，你小子还给我指了根陈年竹笛呢！”

老陈瞬间想起来了。这李半仙，顶着个油光水滑的大脑门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外套，手里总是把玩个铜尺，走起路来脚下生风，嘴里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