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蹲在写字楼背阴墙根底下，寒风嗖嗖往他破棉袄里钻。他哆哆嗦嗦搓着手，怀里揣着个用了八年的电子狗头。这玩意儿是他祖传的老本行，专门对付写字楼里那些不安分的“灰影”。狗头不大，屏幕黑漆漆的，但据说能让那些玩意儿觉得自个儿是透明玻璃人，吓都吓跑了。

今儿这不，刚接了个活儿。说是写字楼17层有个姑娘老加班，总感觉背后有人跟着，吓得连卫生间的手纸都得掰两半用。老陈心想，典型的受惊吓心理，估计是中介整的噱头，想让他去吓唬人，让客户早点搬走。结果这一路上去，还真让他感觉不对劲。

走廊灯忽明忽暗的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廉价香水味，还混杂着某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就像是夏天发霉的西瓜瓤那种甜腻腻的腐臭味。老陈皱着眉头，电子狗头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幽幽绿光一闪，吓得他差点把狗头砸地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从兜里摸出两根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，骂骂咧咧往上走。

17层有个大办公室，窗户都快被 visualization 折纸糊满了。趁着办公室没人，老陈蹑手蹑脚摸到茶水间。这里边儿肯定有问题，老陈眼睛毒，就见个饮水机底下压着块紫铜钱，钱上边还缠着根红线，旁边还贴张纸，用圆珠笔写的：平安符。

老陈冷笑一声，典型的迷信玩意儿。他掏出电子狗头，对着那铜钱咔咔一顿操作。狗头屏幕忽闪了几下，突然滋啦一声响，一股黑烟从小铜钱旁边冒出来，在茶水间里转了三圈，最后噗一声缩回狗头里。

“见鬼！”老陈后背一凉，这玩意儿……不好对付啊！

他刚想跑，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个女声，带着哭腔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走错门了……”

老陈一激灵，赶紧缩到储物柜后面。透过门缝往里瞅，就见个姑娘瘫在沙发上，穿着个白得晃眼的连衣裙，头发上半截湿漉漉的，下半截滴着水。她手里抓着个水杯，杯口全是水渍，估计是刚被吓坏了。

老陈正琢磨要不要出去说两句话，就听见姑娘抽噎的声音越来越响。她一边哭一边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再也不信什么超自然了……什么科学……”

“你吓着了……不过没事儿……”老陈嘴硬，心想赶紧把这活儿干完赶紧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