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头痛欲裂，像是有十几把钝刀子在脑子里反复切割。意识像是从深海里挣扎着浮上水面，黏糊糊的，有些不真实。她费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片昏暗的木梁房顶，雕刻着繁复的花纹，但已经有些斑驳了。这是哪？

她眨了眨眼，视线才稍微清晰了些。一个老旧的木头窗户，外面透进几缕灰蒙蒙的光线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……柴火味？不对，还有点饭糊的味道，是炒菜的油烟味。

等等，炒菜的油烟味？

她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又疼得嗡嗡作响。环顾四周，这是一个不大的木屋，墙壁上糊着土坯，墙角堆着一些干草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个小木凳，桌上一把斑驳的木勺，旁边是一个空的陶碗。窗台上放着一个铜盆，里面有一些湿漉漉的衣服，在微光下显得格外单薄。

这不是她自己的房间！她记得自己明明是睡在自己那张硬板床上，怎么会跑到这个破地方来？

“水……”她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下意识地开口喊了一声。

声音嘶哑得厉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，然后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从外面传来：“谁啊？喊什么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地传了进来。

她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……还活着？而且，这身躯的主人似乎还挺有精神。

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探进头来，大约十三四岁年纪，眼睛又大又圆，此刻正皱着眉头看向这边。她的头发不像她记忆里的那样被梳得一丝不苟，而是随意地用一根草绳扎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边。脸上因为经常风吹日晒，显得有些小粗，但那双眼睛，透着一股子倔强和……警惕？

“你……谁？”她试探着问，声音还是有些发颤。

那小姑娘眼睛眯了眯，似乎在打量她：“我？我当然是住在这里的人啊。你昏迷了两天，爹娘找了你一整天才把你背回来。你问我是谁？”

爹娘？背回来？她彻底懵了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，触感是温热的，还带着湿意。额角好像还缠着一块干净的布条。

“你发高烧，胡言乱语不说，还咬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