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
头痛欲裂，像是有十几把钝刀子在脑子里反复切割。意识像是从深海里挣扎着浮上水面，黏糊糊的，有些不真实。她费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片昏暗的木梁房顶，雕刻着繁复的花纹，但øjne已经有些斑驳了。

这是哪？

陌生的环境，陌生的天花板，还有一种钻进耳朵里的、带着浓重泥土味的方言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身体像是被掏空了，浑身酸软无力，连抬手都费劲。记性……好像很模糊，像被水冲刷过的旧照片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

等等，旧照片？她是谁？

脑子里一片混乱，各种陌生的片段忽明忽灭，但都抓不住，像风中的蒲公英，飘散了就再也寻不回来。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反复回荡——我是谁？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上盖着一床厚实的，带着一股阳光晒过味道的被子。闻着这味道，她鼻子有点发酸。这味道……很熟悉，就像小时候……不，不是小时候，是某个很遥远的记忆碎片。好像，是她曾经最宝贝的一件旧棉袄？

“你醒了？”

一个清脆，带着点怯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她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正站在床边，圆脸，眼睛很大很亮，像两颗黑葡萄，此刻正带着担忧和一丝惊喜地看着她。这姑娘穿着粗布的衣服，袖口和领口都有些磨损，但洗干净了， todavía 整齐。她的头发简单地扎成两个小辫子，发梢有些散乱。

“水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干裂的嘴唇发出微弱的摩擦声，“我……渴。”

那姑娘立刻会意，小跑着倒了杯水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。温水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这是哪里？”她记得自己之前好像……好像是被车撞了？或者是什么实验事故？怎么就到这里来了？

那姑娘愣了一下，眼神黯淡了下去，低头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林小枝。这里是我们家。”

林小枝？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，但又抓不住那丝熟悉感。是那件旧棉袄的记忆吗？

“你家……在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