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你진짜（真的）确定是王四？”林峰对着手机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屏幕上。他这手机，灰蒙蒙一层指纹，一看就是天天握在手里没放下过。

“确定啥？尸体是王四的没错！”老张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，“刚去火化场问的，工作人员肉眼可见地嫌弃，就差没直接赶人出来了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前两天还跟活人似的要见天日，现在直接见阎王了。”

林峰的脑子嗡嗡转。见天日……见阎王……这王四生前该是多大怨气？这怨气没撒在活人身上，转而撒自己坟头了？不对啊，他咋死的？前两天不是还活蹦乱跳地找茬吗？怎么突然就没了？

“老张，你告诉我，王四他，怎么死的？”林峰深吸一口气，语气尽量放缓，但还是带着点被吓出来的颤抖。

“怎么死的？”老张在那头顿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忆，“这个……有点乱。有人说是喝药喝傻了，有人说是赌钱赌输了上吊的，还有人说是……被老鼠咬了。”他自己笑了一声，“反正火化场那边提着就说，这死因，啧，挺曲折的。”

曲折？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。王四啊，这老小子，五十多了，一辈子爱吹牛，爱占小便宜，跟邻里街坊的关系，那叫一个‘融洽’——用词极为勉强。老街坊，遗言要见天日，然后尸体没了。这组合拳打出来，透着一股子阴森。

他挂了老张的电话，蹲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，摸出烟点燃。烟头明明灭灭，映着他一张纠结的脸。见天日，见阎王，曲折的死因……林峰甩了甩头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这案子，八成又麻烦。

他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准备给叶梓发条消息，汇报下情况。结果手指划拉了几下，发现叶梓好像不在线。行吧，他忙，他也忙。林峰重新把手机揣兜里，晃了晃脑袋，准备先去王四家看看。

王四家是那种老式单位楼，房间不大，窗户玻璃蒙着一层灰，像是好几年没擦了。林峰按了按门铃，半天没人应。他又敲了敲门，玻璃里映出一个人影，慌慌张张地拉开了门。

开门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。“谁啊？”她打了个哈欠，眼神没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