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强的话音还在楼道里转悠，陈默端着搪瓷缸子，灌了一口凉白开。这季节了，喝点凉水都透心凉。

“墙皮刮了层皮，还能住人。”陈默扒拉了两口饭，“老太太抠门，跟刀刻的似的。要不是看她在小区住了不少年头，早给她换地方了。”

他放下碗，摸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。“明儿带上小李，去老李家转转。”

阿强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王老太太？不是吧，昨天刚去完啊，说是煤气别放，给她孙子寄点煤球。”

“昨儿跟今儿不一样。”陈默把手机点了点，“老李 Bale 了，ativelyMary 说我得亲自去，不然她不信。小李性子急，我去磨叽磨叽。”

“嘿，这事儿还轮到你……行吧，你带我去，省得我天天盯着那破墙。”阿强甩了甩手上的灰，“就说陈哥吩咐的，他们不敢不搭理。”

陈默笑了笑，“去去去，就你话多。”

俩人敲开李家房门，小李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，见陈默来了，立马起身。“陈哥。”

“小李，带上家伙吧。”陈默指了指门外，“去你爷爷家。”

老李家比阿强上次来，墙更秃噜了。王老太太正坐在门口劈柴，见他们进来，浑浊的眼睛看了两眼，没说话，继续抡斧头。

“王大妈，陈哥来了。”小李打了个招呼。

“哟，大清早的还来，有事？”王老太太头也没抬。

“有点事儿跟你商量。”陈默把半块砖头递给小李，“老李，你哥家墙都成这样了，你看……”他指着墙角，“这还能住人吗？再这么下去，渗水可就麻烦了。”

老李媳妇抱着孩子，在里屋抹眼泪，“要不……修一下吧？”

王老太太突然停下手里的活，“修？修啥？修你家这破墙？你家墙不结实，老子墙结实着呢！谁还不让人住了？”

陈默往后退了半步，“王大妈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住着不舒服，影响生活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。”

“不舒服？我住得不舒服了？”王老太太梗着脖子，“我孙子冬天烧煤球，屋里热和得很！你家租客就爱烧煤球，着火了你找谁？”

小李急了，“王老太太，您少说两句！墙都坏了，下雨漏雨您知道不？”

王老太太猛地站起来，把斧头往地上一砸，“我孙子病着呢！